張慕歡看著吳老狗，奇怪道，“難不成你送了我什麼難得的奇珍異寶？”
她邊說邊開啟了盒子，然後就發現了是一把匕首。
張慕歡抬眼，“匕首？”
“你拿出來看看。”
張慕歡依言拿起匕首，她仔細觀察，然後發現匕首的把手處有一朵水仙，她眼睛一亮，“這是你託人鍛造的？”
吳老狗笑著搖頭，“是從別處淘來的玩意兒，我看上麵有水仙的標誌，就覺得這匕首與你有緣，怎麼樣，用著趁手不？”
張慕歡隨意揮舞了幾下，滿意點頭，“用著還算趁手。”
“這匕首雖說不如你那把刀鋒利，但也比尋常武器要好的多，還更方便攜帶，做我們這行的，多個武器也是多個保障。”
張慕歡把匕首放回盒子裏，合上盒子，“多謝五爺的禮物。”
吳老狗一擺手，“嗐，說什麼謝不謝的，都老交情了。”
張慕歡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那就多謝老吳了。”
“嘿，你還真不客氣起來了！”
張慕歡看著吳老狗笑容滿麵的樣子，幾步邁出門去，空氣中隻留下一句話，“什麼叫不客氣，按照年齡，我叫你小吳都沒什麼錯。”
解九撫了撫下巴，點頭道，“慕小姐這倒是沒有說錯。”
“九爺可莫要調侃我。”
說完這句話，吳老狗也走出了門，解九在吳老狗關上門之後也從機關處走了。
在走廊上，張慕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匕首，張啟靈轉頭看向張慕歡，開口道，“你喜歡匕首？”
張慕歡把匕首收鞘，“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匕首還是比較趁手，很適合近身打鬥，得多練練手感。”
張啟靈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
在即將走到吳府門口的時候，吳二白氣喘籲籲地出現了，“慕爺這就要走了嗎？”
張慕歡停住腳步，回頭，“你父親讓你送送我？”
吳二白搖頭，“父親讓我帶慕爺好好逛一逛杭州。”說完，他笑了一下，“我也非常感念慕爺的教導，私心裏也想讓慕爺在杭州可以玩得更加開心。”
張慕歡感慨吳二白的人情世故，看著吳二白笑意盈盈的臉，想著一個本地人帶著總比她和張啟靈瞎逛好，就眼神詢問了一下張啟靈的意見，見他點頭後，她就答應了，“行，那今天就麻煩吳家小二爺帶我們領略杭州風光了。”
吳二白不好意思道，“慕爺莫要折煞我。”
說完這句話，他就率先走到前麵帶路了。
事實證明，張慕歡的想法是對的，在逛完街之後，天色漸晚，她和張啟靈兩手滿滿地提著東西回了紅府。
張慕歡感嘆，“年輕就是好啊，逛街都那麼有精力。”
雖然她年輕的時候逛街也並沒有什麼精力。
跟在他們身後的吳二白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慕爺，既然送你們到紅府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等等。”
張慕歡叫住轉身要走的吳二白，把左右手的東西全都塞給了他，“給，這是給你們三兄弟買的，回去你看著分。”
“這……”
吳二白抱著滿懷的東西，看著張慕歡已經快步邁進府門的背影，無奈收下了。
進府後，張慕歡迎頭就和二月紅撞上了。
二月紅清咳兩聲，看著兩手空空的張慕歡和佔滿雙手的張啟靈，說道，“你這是找人陪你逛街提東西去了？”
張慕歡無語道，“你不是看到了嗎？”
這裏離門口又不遠，她給吳二白東西的時候，二月紅肯定看到了，明知故問，弄的好像她在勞役張啟靈一樣。
二月紅輕笑一聲，“我瞧著你對吳家二小子還挺好的，逛街還不忘給人帶禮物。”
張慕歡白了他一眼，從張啟靈的左手上拿下來一個袋子，遞給二月紅，“喏，給你的，你也有份好吧，我又不是單獨給他的，吳家老大和老三的禮物我讓他一起帶回去了。”
看二月紅接過袋子，張慕歡接著道，“再說了，你不覺得吳家那三個小子裏，老二最懂事最穩重最可靠嗎？”
“用了三個最，看來你確實很喜歡他這個後輩了。”
張慕歡想著吳一窮溫和有禮的樣子，補了一句，“吳家老大我也很喜歡啊。”
二月紅拽著張慕歡糾正了一下她行進的方向，然後纔回答道，“那看來，你獨獨不喜歡吳家老三啊。”
張慕歡被揪著改了方向，抿了一下唇，眼睛偷偷瞥了一眼從她的衣角處收回手的張啟靈，心裏尷尬了一下，怎麼一個兩個的都習慣她方向不好一樣，都不用話語糾正直接上手了？
她沉默了一下，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張啟靈就算了，她察覺不到他的動作很正常，但是對於二月紅，她怎麼就察覺不到他的氣息呢？
二月紅看了一眼沉默的張慕歡，“你也意識到自己在我麵前太過於放鬆了？”
張慕歡下意識貧嘴，“你又不是其他人。”
二月紅勾起嘴角，但很快又嚴肅起來，“萬一以後你遇到的不是真正的我呢？”
張慕歡撇嘴，“我倒也不至於懈怠到認不出來。”
二月紅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張慕歡卻想起來了沒有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把話題拉了回去，“吳家老三啊，我也不是討厭，也不至於不喜歡，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
張慕歡抓耳撓腮也想不出來怎麼具體描述她對於吳三省的感受。
在她稱得上久遠的記憶中，吳三省是九門破局者——吳斜的引領者，是一個為達目的可以把自己以及最親近的人都當做棋盤上棋子的人。
但是，在她現在的記憶中，吳三省是九門吳老狗——她朋友的小兒子，她見過他繈褓時的模樣，雖然沒有目睹過他的成長，但從現在這個恣意少年的身上，她能看出來吳老狗和他的夫人對這個小兒子身上傾注的愛意。
記憶的對比，讓她莫名覺得悲傷，吳三省啊，張慕歡見證了他恣意的少年時刻，卻也望見了未來滿腹陰謀的“三爺”，她又該對他抱有什麼樣的感受？
張慕歡的腳步微頓，語氣恢復了平靜，“那也是個好孩子啊。”
“好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二月紅喃喃著那三個字，在張慕歡疑問地看向他的時候，他狀似回憶道，“若是讓道上的人知道你是怎麼稱呼他的，怕不是要議論一番，他現在可是小有名氣的。”
張慕歡好奇道，“什麼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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