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聊天的時候，陳皮都沒有說陳文錦的事情，隻說了他和張啟靈是和黑眼鏡半途會合的。
“她啊，應該在外麵。”
“應該在外麵？”
張慕歡詫異地重複了一遍。
“我們是分開走的。”
張慕歡看著陳皮，“你就這麼放心她自己一個人？”
“那不然呢？”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陳皮一副這很正常的神情。
張慕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沉默半晌後說出了一句話，“挺好。”
可能她真的老了，竟然覺得陳文錦這樣的少年人一個人從廣西到長沙太不安全了。
陳皮身後的黑眼鏡笑著說了一句，“慕爺怎麼突然對四爺的女兒感興趣了？”
張慕歡想了一下，然後把紅官拉了過來，“當然是關心她了，這可是我師侄收養的女兒，我也是替紅官關心關心。”
紅官應該是聽到了張慕歡說的話，在被張慕歡拉過來之後也難得語氣溫和的向陳皮問起了陳文錦的事情。
雖然在外人麵前他已經將陳皮逐出師門，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那隻是逢場作戲，陳皮還是他的徒弟。
陳皮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慕歡很自然地湊在旁邊，聽著陳皮和紅官的聊天。
說實話，張慕歡本來以為陳皮不是一個很會養孩子的人。
從陳皮說的話她聽不出來什麼，但是在見到陳文錦的時候，她就明白，帶刻板印象看人是萬萬不能的。
他們是在前廳遇見陳文錦的，娉娉婷婷的一個女孩子，看著卻很乾練，眼神中帶著堅定，和旁邊的兩個男孩子站在一起，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姐大。
陳文錦在看到陳皮之後尊敬道，“父親。”
在見到張慕歡和紅官後，她看著對他們二人毫不陌生，“師祖，師叔祖。”
張慕歡在心裏感嘆了一聲，哇，她也是可以被稱呼為“祖”的人了，又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年齡之大。
表麵上，她和紅官淡定的對著陳文錦點頭認下了稱呼。
“父親。”
突然，有兩道重合的聲音響起。
是陳文錦旁邊的兩個男孩子發出的聲音。
張慕歡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發現兩個人一個看的是半截李，一個看的是齊鐵嘴。
張慕歡不好調侃不熟悉的半截李，隻好側身對著齊鐵嘴說道，“這幾個月怎麼沒見你向我們介紹你的這個孩子？”
齊鐵嘴撇嘴，“我哪知道你會對孩子感興趣，再說了，他是今日才來的，這不是沒來得及和你介紹嘛。”
好傢夥，張慕歡看向並列的那三個人，突然懷疑，這三個人不會是結伴而行的吧？
在張慕歡東想西想的時候，現場的氣氛突然怪異了起來。
張慕歡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看了一眼齊羽，又看了一眼吳老狗，兩個人的麵容十分相似。
張慕歡在心裏感嘆了一句，她這算是提前看了吳邪長大的樣子嗎？
哦，不對，不算。
張慕歡恍然回過神來，她可是見過吳老狗年輕的時候的，據不知名人士說過，吳邪和吳老狗十分相像。
換句話說，她幾十年前就看過吳邪長大的樣子了。
現場的九門人士都沒有多說什麼。
在場的九門中人要麼就是不愛說話的，例如半截李和黑背老六，要麼就是可能知道點什麼事情的，例如解九和吳老狗，再或者，是那種不是很在意不相關的事情的，例如陳皮。
那紅官呢？
張慕歡掃了一眼紅官，他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
所以，他也知道些什麼嗎？
其他的賓客沒有九門人這麼淡定，但吳老狗能邀請來的人，都是知道分寸的人，不會胡亂說話，所以最出格的表現可能就是臉色怪異了些。
“是不是和五爺很像，我第一麵見到他的時候就看出來了，然後就覺得相逢即是緣，於是，我就收養了他。”
張慕歡不信齊鐵嘴說的什麼“相逢即是緣”，但也捧了場，“難怪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齊鐵嘴，你不會是想當五爺的爹吧？”
氣氛在張慕歡的玩笑話出來後緩和了不少。
齊鐵嘴臉色一變，“嘿，你怎麼還憑空汙衊人，都說了是緣分了。”他說著說著，轉頭看向了吳老狗，“五爺，你可不要相信她說的話，我絕對是沒有這個心思的。”
吳老狗哈哈一笑，撂下一句，“八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然後就走了。
張慕歡陰陽怪氣的重複道，“八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然後她躲到了紅官身後，避開了齊鐵嘴想要拍她的手。
剛開始齊鐵嘴隻是想要裝腔作勢的打她一下，後麵，勝負心就起來了。
然後吃宴席的時候，小吳斜抓週的時候，張慕歡都和齊鐵嘴隔著紅官，躲開了好幾下齊鐵嘴想要趁她不注意拍她的手。
在小吳斜抓週結束後，齊鐵嘴終於放棄了，他氣沖沖道，“你就仗著我不會武功好欺負。”
張慕歡上下掃視了他一眼，對著齊鐵嘴指指點點，“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你都多大年齡的人了，還執著於這個。”
說罷，張慕歡拉著齊鐵嘴的胳膊碰了她自己一下，假惺惺道，“這下滿意了吧。”
然後，她不顧齊鐵嘴原地唸叨著什麼為老不尊以及讓紅官管一管她之類的話語，拉著紅官和陳皮走了，後麵跟著黑眼鏡和張啟靈以及陳文錦。
直到走出一段路後，紅官出聲道，“你還說別人老小孩，你自己也不遑多讓，你還比齊鐵嘴大幾歲呢，結果還不是逗他逗得很起勁？”
張慕歡挽尊道，“這不是說明我心態好嘛，萬事不愁己，活著也輕鬆呀。”
紅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出神了一瞬間，喃喃道，“萬事不愁己啊，真好。”
張慕歡奇怪道，“什麼真好？”
紅官回了神，笑著說道，“誇你呢，你這種心態很不錯，要好好保持。”
張慕歡搓了搓胳膊，抖了一下，什麼鬼，好好保持？她上一次聽見這句話還是在前世上學的時候。
“咦，你這句話給我一種老師誇獎鼓勵學生的感覺，好奇怪。”
紅官一臉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表情，“誇獎鼓勵師妹是我這個師兄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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