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敏捷地跳開，看著正在慢吞吞起身的吳二白，有一些無語，“慕爺，我感覺你針對我。”
“怎麼會，我是多麼的公平公正。”
張慕歡說完這句話，就轉而攻向瞭解聯環。
解聯環匆忙避開，然後和吳三省站在了一起，“我覺得三哥你說得不對，慕爺是平等地針對我們兩個人。”
吳三省看著在外圍劃水的吳二白，氣急道，“二爺，你看慕爺，她偏心！”
紅官笑眯眯道，“人心都是偏的，這沒有辦法，再說了，我也管不了，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跟著一起了。”
張慕歡看著還有力氣貧嘴的兩個人，攻勢愈發地猛烈了起來，“你們還敢分心？”
她心道，她也沒辦法啊，本來是想公平對待的，但是吳二白應該是被吳老狗往幕後策劃那方麵培養的，武力方麵不及吳三省和解聯環。
而且，吳二白的年齡也稍微地有些大了，雖說還是少年，但是骨骼以及其他方麵基本已經定型了，確實是有硬教的辦法，但很難，未來的吳家二爺沒有吃這個苦的必要，隻需要訓練他的躲避技巧就行。
至於未來的到處亂跑的兩位“吳家三爺”，那就很有必要狠狠地訓練了。
不過，吳三省和解聯環雖然貧嘴，但心裏其實還是很願意訓練的，畢竟對於他們這一行的人來說，武力值高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在結束訓練，三個人離開訓練場之後，他們就在嘀嘀咕咕這件事。
“雖然你們想得很好，但是我還是要說，你們提升的程度很有限。”
三個人嚇了一跳，然後解聯環好奇詢問，“為什麼？”
張慕歡慢悠悠地走著路，“練武練的都是童子功，我見過的唯二不是從童子功練起的人，要麼是天賦異稟，天生就是習武的料子，要麼就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練武的時間很長。”
她說的那兩個人就是陳皮和黑眼鏡，陳皮是十幾歲的時候被紅官收徒的，天賦很高，黑眼鏡隻是從小練過一些基本功，不算童子功，他出國後應該是找了人教他，雖然撿起來的時間晚，但是他習武的時間長啊。
吳三省走到張慕歡身側，問道，“那兩個人是誰？現在的武功怎麼樣？”
張慕歡瞥了一眼吳三省，淡淡道，“九門四爺陳皮，以及他手下的黑眼鏡。至少可以打三個你。”
她還是往低了說的，因為怕打擊他的積極性。
解聯環繞到了張慕歡的另一邊，“慕爺一定對他們很熟悉吧？”
張慕歡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快走幾步，走到了吳二白的身側。
最後，是吳二白解釋的，“四爺曾經是二爺的徒弟，至於黑眼鏡，和慕爺是故交。”
張慕歡銳評，“也不知道你們倆是真傻還是假傻。”
是因為現在還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還隻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嗎？
……
對於吳三省他們來說，水深火熱的日子持續了幾個月，直到吳家長孫呱呱落地才結束。
嬰兒出生，母子兩個被送進了病房，張慕歡還興緻沖沖地擠進去，想要看一看幼崽，能抱一抱的話就更好了。
“他好醜。”
吳三省抱著皺巴巴的小孩，發出嫌棄的聲音。
被病房裏的吳家眾人集體瞪了一眼，要不是小吳斜在他懷裏，估計還得挨巴掌。
吳三省又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眼，幽幽道，“他真的是我的侄子嗎？看著好像猴子……”
話沒說完，吳老夫人就不容拒絕地輕柔地接過了小吳斜，然後，吳三省就被吳家幾個男子拉到了病房外，走在最後的吳一窮笑著說道，“月娘，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有娘和慕姨陪著你呢，我出去辦點事。”
吳一窮看起來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其實是一個很嚴肅的人，還有點小較真，張慕歡在吳府訓練吳二白他們的時候，偶然撞見過他，他張口就是，“您就是爹說的慕姨吧，初次見麵，我是吳一窮。”
張慕歡當時很懵，點頭應下了稱呼，然後吳一窮和她寒暄了幾句後，就告辭了。
然後，之後的每一次見麵張慕歡都能聽到吳一窮稱呼她“慕姨”，張慕歡還就這件事和吳二白三人進行了探討。
結果自然是他們不願意再稱呼她“慕姨”，張慕歡覺得非常遺憾，但是隻能放棄這個想法。
張慕歡看到吳一窮輕輕地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她感嘆了一句，“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吳老夫人滿臉驕傲，吳夫人臉上也滿是柔和。
現在，病房裏隻剩下了滿臉疲憊但看著幼崽臉上充斥著母親光輝的吳一窮的夫人，還有吳老夫人以及張慕歡。
張慕歡莫名感到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幹什麼，就隻能把目光放在被吳老夫人抱著的小吳斜身上。
怎麼說呢，其實她感覺吳三省也沒有說錯，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會好看到哪裏去，就算是吳斜也不例外，但是想是這麼想，說出口就有點不禮貌了。
總而言之，吳三省該打。
“玉小姐，要抱一下嗎？”
和她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很相似的一句話，從四姑娘山開始，就沒有人再叫她玉小姐了，張慕歡隻覺得有些恍惚，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
“好啊。”
張慕歡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小吳斜，不知道為什麼，看久了之後，竟然莫名地順眼了起來。
吳一窮的夫人看著張慕歡懷裏的小吳斜，笑道，“這孩子一點不認生，誰抱著都是一副笑臉模樣，但是在慕姨懷裏，好像笑得格外開心一些。”
天真嘛，就是這樣，對人不設防。
然後，她們三個人就閑聊了起來，聊一聊吳家三兄弟，聊一聊杭州。
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疲憊的事情，前一秒吳夫人還在說著話，下一秒，聲音就消失了，隻剩下輕淺的呼吸聲，張慕歡在吳老夫人的指導下，把孩子放在一旁和病床齊高有圍欄的小床上。
然後，兩個人放輕腳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張慕歡看到了齜牙咧嘴垂頭聽訓的吳三省，以及一臉嚴肅說教吳三省的吳一窮，還有站在一邊看熱鬧，時不時踹一腳吳三省的吳老狗和吳二白。
見到張慕歡和吳老夫人出來了，吳一窮望向了她們。
吳老夫人開口道，“月娘睡著了，老大，你回府盯著點廚房，記得讓廚房做一些易消化的吃食，到時候送到醫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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