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霍仙姑先開了口，“我為什麼要生氣？”
“夥計啊，上一次霍傢夥計損失慘重，你可是直接和陳皮去找張起山了，這一次……”
“這一次是我帶著夥計進去的，我就算氣，那也是氣我自己。”
說完之後霍仙姑還看了張慕歡一眼，恍然大悟道，“你不會以為我會生你的氣吧？”
張慕歡倒是沒有這種想法，她就算道德感再高，也不會把所有的事情攬到自己的身上，隻是好奇問了一句，畢竟，她上次看到霍仙姑那麼生氣的樣子，以為這一次也一樣呢。
她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是不會這樣想，隻是好奇想問。”
“所以，你是不是準備要走了？”
霍仙姑的話題又回到了最初。
“對，過幾天就要走了。”
雖然這一次進去沒有花費預計的那麼多時間，但是張慕歡還是準備過幾天就走。
“慕爺在嗎？”
張慕歡聽著莫名在哪裏聽到過的聲音，拉開了帳篷簾子，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她表情不變，開口問道，“找我什麼事？”
“我叫陳墨，慕爺還記得嗎？前幾天我們剛遇到過。”
張慕歡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陳墨看著笑嘻嘻地，沒有被張慕歡冷淡的反應打擊到，“四爺讓我請您去一趟。”
陳皮找她？
張慕歡轉身對著霍仙姑道，“霍當家的，我先去找陳皮，到時候就在他那裏吃。”
霍仙姑坐在凳子上，看了一眼那個夥計，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慕歡跟著陳墨就走了，看著那人走在前麵的身影，她若有所思地想道，這是又要搞出什麼麼蛾子？
但是她好像想多了，這確實隻是一次單純的帶路。
兩個帳篷之間隔得並不是多遠，很快就到了，陳墨還格外殷勤地幫張慕歡掀開帳篷的簾子。
張慕歡進去帳篷的腳步頓了一下，看著笑意盈盈的陳墨，問道，“我記得，一起下去的夥計裏麵並沒有你。”
陳皮就帶了三個陳傢夥計，一個被屍蟞王咬了，還有兩個就是黑眼鏡和張啟靈。
陳墨眼睛彎起，回道，“四爺下去多有勞累，我是主動請纓來照顧四爺的。”
照顧陳皮？
張慕歡嘴角勾起，“你有這份心也挺好的。”
陳墨像是被誇獎了一樣，滿臉紅光，眼睛都開始亮閃閃了起來。
帳篷的簾子被放下，阻隔了裡外，張慕歡看著坐在桌子前的陳皮，出聲道，“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陳皮把一個張慕歡有些眼熟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麵。
她沉默了，不是，這事當時在洞穴裡不是已經問過了嗎？陳皮這是還準備提？
張慕歡發揚了不懂就要問，絕不憋著的優良習慣，開了口，“這是？”
“師叔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的意思是你把這個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陳皮拿起那個瓶子，在手裏摩挲著瓶壁，語氣意味不明地說道，“師叔，張起山那裏是不是還有？”
張慕歡不明所以地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頭。
張起山那裏肯定是還有她的血的，但是應該也不多。
陳皮猛地握緊瓶子，說道，“師叔，你就這麼放心張起山？”
張慕歡看著提起張起山的陳皮，腦迴路突然歪了一下，說起來，張鈤山說的上來之後找陳皮切磋來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師叔？”
張慕歡回了神，坐在了陳皮的對麵，“也不是全然放心，我憑藉的是自己的直覺。”
認真來說，在這個世界，她全然相信的人沒有幾個。
她看著陳皮有些擔憂的神情，笑道，“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張慕歡回想著這幾天好幾個人在她麵前對於張起山的質疑，心中不免腹誹，張起山這人怎麼回事，怎麼就這麼遭人懷疑？
陳皮看著勉強放下了心。
“對了，這個帳篷就你一個人住？”
陳皮張口欲答，但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四爺一個人住的話，那多寂寞啊！”
張慕歡不用回頭，光是聽到這不著調的聲音以及熟悉的腳步聲，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陳皮的聲音響起，雖然平靜，但是張慕歡總感覺他語氣陰森森的，“黑瞎子，閉上你的嘴。”
黑眼鏡閉上了嘴，但是在把手上的飯菜放到了桌子上之後，湊到了張慕歡的身邊，笑嘻嘻地說道，“慕爺來了啊，是來看瞎子我的嗎？”
張慕歡敷衍道，“啊對對對，我是來看你們的。”
黑眼鏡忽略了那個“們”，臉上的笑容變大，“慕爺原來這麼捨不得我，要是慕爺願……嗷！”
黑眼鏡捂著頭，抱著腿痛撥出聲。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張啟靈自然是給他頭部痛擊的人，至於腿，張慕歡恰好看到了陳皮收腿的動作。
慘，但是張慕歡有點忍不住笑。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好了，先坐下吃飯吧。”
四個人勉強和和氣氣地坐下吃飯了。
吃完飯之後，張慕歡放下了碗，聽著營地外輕淺的一道呼吸聲，突然說了一句話，“我要準備走了。”
張啟靈本就知道，所以反應很平淡，黑眼鏡大概也猜到了，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所以是一無所知的陳皮出口問出了聲，“師叔要去哪？多久能回來？”
問完之後，陳皮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有些逾矩，緊接著道，“師叔，我不是……”
“我知道。我要去長白山，至於多久能回來，我也不確定，短的話四年，長的話，或許得十年。”
陳皮垂下眼，嘴裏喃喃著，“十年……”
張慕歡笑著拍了拍陳皮的肩膀，“也不一定需要那麼長時間，說不定時間很短呢，到時候我出來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看見你成家立業有孩子了。”
陳皮抬眼，嘴角彎起，“還沒跟師叔說，我打算收養一個孩子，到時候等師叔回來的時候，還能教教她。”
張慕歡有些驚訝，但是又覺得理所當然，她很難想像陳皮愛上一個人，成家立業的樣子，“你自己決定好了就行，對了，你跟紅官說了沒有？”
“說了，師父也說一切我自己決定就好。”
“所以，師叔打算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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