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掃了一圈當家，又看了一圈原地休息的一群夥計，說道，“先吃飯休息，後麵可能還有更難對付的東西。”
“張啟靈”的言下之意就是後麵可能還會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先吃完飯休息好，養足精神，好應付後麵的事情。
張慕歡看了一圈人，然後湊到了張鈤山的旁邊。
紅官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走了，陳皮混不吝地坐在了張慕歡的另一邊。
看到陳皮坐在了那，吳老狗腳步一轉走回了吳傢夥計聚堆的地方，霍仙姑臉上似乎帶著遺憾，也走到了霍傢夥計在的地方。
張慕歡沒有注意場上幾人的情況，隻在紅官看了她一眼後，就隻顧著埋下頭吃乾糧了。
就算察覺到陳皮坐在了她的旁邊，也沒有抬頭。
“師叔，水。”
陳皮看著張慕歡啃乾糧的艱難樣子，遞給了她一壺水。
倒也是湊巧，張慕歡的另一側也遞過來了一壺水。
張慕歡疑惑抬頭，嚥下嘴裏的食物，然後從揹包側麵拿過水壺喝了一口後放回原位，開口問道，“不是每個人都有水嗎？”
張鈤山收回水，說道，“習慣了。”
張慕歡想著最近這段日子張鈤山對她的照顧，覺得他可能就是習慣了，然後順手了。
陳皮沒有收回水，而是塞到了張慕歡的手上，“我當然是關心師叔了。”
張慕歡沉默看著她手裏的水壺，頓了一會兒後，她把水壺放在了揹包的另一側。
“行吧，就當你孝敬給我這個師叔的了。”
張慕歡心裏想著，這孩子，還挺有孝心的。
陳皮揚起嘴角，說道，“您可是我的師叔，這是應該的。”
張慕歡滿意點頭。
“所以，師叔，那東西和上次的是一樣嗎？”
陳皮是側身湊在她耳邊說的，張慕歡身子一僵，既是尷尬，也是不自在。
她微微往張鈤山那邊斜了一下身子，離陳皮遠了一些。
然後張慕歡乾笑兩聲，“哈哈，這不是以防萬一嘛。”
陳皮的眼神中突然漫上了一些陰鷙，逼近她，嘴唇輕動，“是張起山逼你的？”
聲音雖小，但是張慕歡聽得很清楚，她總覺得隻要她說是，陳皮上去之後就會給張起山來一下。
張慕歡當即就手抵著陳皮的額頭把他推地坐正身子，然後她自己也坐直身子，給了他後腦勺一下，“想什麼呢你，要是他有這想法，不用你，我都得給他來一下。”
這一下給陳皮眼神都拍清澈了，他揉了揉後腦勺，說道，“我這不是害怕師叔在他那裏吃虧嘛。”
張慕歡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們身側突然傳來一句話，“佛爺不會這樣做。”
啊，尷尬了，蛐蛐到張起山唯粉麵前了。
張慕歡轉頭尷尬一笑，“隻是假設，假設而已，我肯定是相信張起山的。”
“張起……”
張慕歡動作快速的拆開一包乾糧，塞到了陳皮的嘴裏，一字一頓地說道，“吃乾糧。”
她還在心裏唸叨著，可閉上你的嘴吧。
陳皮艱難嚥下乾糧，然後喝了一口水之後，就一口乾糧一口水地吃著，期間還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張慕歡。
張慕歡笑對著張鈤山，說道，“張鈤山你知道的，他這嘴就這樣，誰也討不著好。”
然後她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一串張家的密語。
張鈤山笑容和緩，“能理解能理解，也就二爺和你能在他嘴裏討著好。”
然後他也和張慕歡一樣，在她手腕上打了一串密語。
張慕歡笑著點頭。
(密語翻譯：
張慕歡：等上去了你再收拾他。
張鈤山：我可不會留手。)
陳皮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他把眼神放在了張鈤山身上，眯著眼睛想道，這個張起山的應聲蟲不會在心裏想什麼鬼主意吧？
然後他眼神逐漸變得陰狠，心道，這個張鈤山還總是湊在師叔旁邊，礙眼的很，上去之後就揍他一頓。
張鈤山注意到了，然後回以一個微笑，心道，上去之後再算你蛐蛐佛爺的事情，現在還這麼瞅著他，一併算上。
張慕歡注意到了張鈤山眼神的落點，她回頭看去，發現了還在一口乾糧一口水滿眼幽怨的陳皮。
她突然感覺有些心虛，糟糕，良心有點痛，陳皮也是為她著想，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張鈤山看到了張慕歡逐漸開始飄忽的眼神，開了口，“張慕歡，你覺得這條道路是正確的嗎？”
張慕歡的目光轉回到了張鈤山的身上，“不確定，這要看後麵會遇到什麼了。”
張鈤山點點頭，就沒說什麼了。
倒是張慕歡被他一打岔，眼神也不飄忽了，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目光在張鈤山和陳皮身上轉了轉，眼神逐漸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等休息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之後，“張啟靈”看著大家都休息地差不多了的樣子，東西也都收拾好了，就站起身，說道，“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張慕歡的和黑背老六的速度達成一致，隊伍行進的速度也正常了。
張慕歡不由得多想了一下，要是之前她沒有攆著“張啟靈”走，會不會花費的時間更長？
而且，雖說張鈤山對於腳步聲和黑色髮絲狀東西發出的聲音相互配合造成他們時間感知混亂的推測，很有道理，但是她後麵細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哪裏不太對。
按照這樣說，那後麵四姑娘山吳斜和解雨辰他們應該也會中招，但是原著並沒有提到這點，那就是在這一次被九門的人破壞了機關，所以他們才沒有中招。
黑絲還在，那麼要麼是張鈤山推測錯了，要麼是除了他說的腳步聲和黑絲髮出的聲音，還有其他的什麼聲音。
突然，張慕歡停下了腳步，她蹙眉看向後麵的夥計堆。
見她停下，其他人目光警惕地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張啟靈”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張慕歡的眼神不經意地在一個方位上停頓了幾秒，像是得到了某種答案，然後回了頭，說道，“剛才我聽到了某種振翅的聲音。”
振翅？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和張慕歡一起進過洞的“張啟靈”以及張鈤山像是想到了什麼，“張啟靈”厲聲道，“大家分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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