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知道他明是詢問她的家族,實是打聽她家族的敵對家族。
她說道,“家族隱居在外,鮮少有人知道。前段時間偷襲的敵對家族雖說收到了重創,但家族也元氣大傷,所以長老明令不許在外宣稱自己是家族中人。”
張慕歡還是沒有透露張家的資訊,但汪家遭受重創是肯定的。
突然她又有些猶疑,汪家就是一群鬣狗,萬一真查到了她和張家有關針對紅家怎麼辦。
雖然九門被汪家盯上是遲早的事,但張慕歡還是不太想讓汪家從她這裏著手纏上九門。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後續九門的計劃說不定會發生大變動。
她回想了一下,張家的長老認識她,上次汪家入侵,長老裏麵確有叛徒,說不定已經把確信她和張瑞桐有血緣關係,血脈純度和張啟靈不相上下的訊息傳回了汪家。
她有點坐不住了,不行,怎麼想,汪家查到她的蹤跡後說不定就在盯著她。
她剛才竟然輕易就進了紅府,汪家說不定已經盯上紅府了。
她現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就是賭汪家現在元氣大傷,在她走後,不會花費人力在紅府。
不走,就是賭汪家現在在休養生息,不會輕易動手。
紅家老爺思索道,“原來是隱世家族。”
張慕歡想了想,張家好像確實算是隱世家族,畢竟存在幾千年了,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除了汪家那群神經病。
她就點了點頭,心裏依舊在走與不走間徘徊。
紅官看著張慕歡坐立不安的樣子,說道,“有什麼可擔心的,紅家也不賴,好吧。”
然後轉頭看著他父親道,“父親,快點舉辦拜師儀式吧,就按她說的簡單點,我可想有一個師妹了。”
張慕歡還沒來得及說話,紅家老爺就直接讓人去請長沙有名的齊運算元。
請來的倒也快,據說是在紅府門口遇上的,齊運算元進了待客廳,雙眼直接望向張慕歡,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人好像都被人看透了。
齊運算元收回眼神,朝紅家老爺拱了拱手,道,“今日起卦一算,有貴人入城,就在紅府的方位,方纔一瞧,確實是位貴人。”
被人當麵說是貴人,張慕歡尷尬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她心道,在現代,她肯定不信,還會暗罵一聲騙子,但這是長沙姓齊的運算元,搞不好和齊八爺還有點關係。
貴人?指的是以後她會幫助九門嗎?幫助九門倒不會有假,但是這也是仰仗她已經有點模糊的關於劇情的記憶,這哪算貴人,頂多算是幫點小忙。
突然那位齊運算元又說道,“姑娘不必擔憂,車到山前必有路。”
張慕歡疑惑地望向他,心道,什麼意思?意思是讓她留在紅府還是離開啊?她討厭謎語人。
“三日後辰時正是一個拜師的好時間,不知到時我可否也可在現場觀禮。”
好吧,是讓她留在紅府,姓齊的運算元,她就信一次吧。
那日齊運算元走後,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紅家老爺果真簡化了拜師儀式,張慕歡奉上了拜師茶,行了個拜師禮,然後把自己出門買的一罐普洱茶和一罐大紅袍遞給了紅家老爺。
她是聽紅官說過他父親極喜茶,但茶她也不懂,隻在茶鋪裡詢問了最名貴的茶有哪些,店家推薦普洱茶和大紅袍,她才各拿了一罐。
紅家老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二個徒弟了,藝名……”他思索了一下,繼續道,“藝名就叫玉玲瓏吧。”
旁邊觀禮的齊運算元抬起手指算了算,說道,“有些偏,但也不礙什麼事。”
紅家老爺——不,得叫師父了,師父聞言道,“你既不想把名字透露在外,以後在長沙就以藝名行事也方便些。”
張慕歡點頭應是,然後想了一下,“玉玲瓏”是什麼來著,她依稀記得是一種花。
“是水仙。”紅官在旁邊道。
水仙啊,聽著很純潔的樣子,她感覺好像和她有點不符合的樣子,但齊運算元都說沒問題,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張慕歡的目光轉而看向齊運算元身後露出的一個小腦袋上,那是齊運算元帶來的孩子。
見她盯著那個孩子,齊運算元道,“這是我的兒子,齊鐵嘴。”
齊鐵嘴啊,嗯?齊鐵嘴!她突然反應過來,若是她沒有記錯,齊鐵嘴是八爺的名字吧,不是,她這是要提前把老九門的當家見一遍嗎?
她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她現在竟然開始習慣總是遇到重要劇情人物了。
她心道,沒事,老天爺既然給她開了掛,那總不會想要坑死她。
那個小孩看著挺機靈的,就是可能有點怕生,躲在他爹後麵不肯出來。
第二天起,她就和紅官一起訓練基本功了。
因為她說過她身上的功夫是家傳的,所以紅家老爺隻教她關於戲曲的部分,上午練習戲曲,下午看著紅官練紅家家傳功夫,然後和紅官對練。
在紅官又一次打輸之後,他氣道,“我是你師兄,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張慕歡搖了搖手指,說道,“師兄,這可不行,師父說了,每一次對練都要認真,不能放水。”
她強忍住嘴角的笑意,自信心空前膨脹,心道,終於可以把別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果然,是張啟靈太強她纔打不過的,對於別人來說,她還是挺厲害的。
但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張慕歡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結果張啟靈還是沒有找她,她也不知道是他失魂症忘了還是他不想再把她牽扯進張家的事情裡。
看著她一天天的沉默,紅官受不了了,他把她從訓練的院子裏拉了出去,向著紅府門口走去,說是和她撒散心,別想不開心的事情了。
張慕歡強顏歡笑道,“謝謝師兄了。”
紅官嫌棄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難看死了。”
張慕歡冷著臉,然後給了紅官一拳。
真是的,不知道為什麼,紅官在外是善解人意,極會討人歡心的一個人,結果在她麵前,竟然漸漸變得毒舌起來,有些像張海客,是打不過她然後想在嘴上贏過她?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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