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山說得很準，兩天後吳老狗和齊鐵嘴的工作確實完成了。
第二天，兩隊夥計進去洞穴探索。
“哇哦，好高。”
張鈤山看著探頭往山崖下看的張慕歡，把人拉了回來，“你悠著點。”
張慕歡順著他的力道站的遠了點，她側頭看著張鈤山，問道，“你說，他們多久會出來？”
“快的話，也許今天就能出來。”
不是旁邊的張鈤山的聲音。
張慕歡撇著嘴，沒有回頭，“要是今天能出來，那就說明是錯誤的路。”
“張啟靈”站在了她的旁邊，說道，“張慕歡，你覺得，這一次探路他們能出來多少人？”
張慕歡也不知道，“這得看他們的運氣。”
吳老狗和齊鐵嘴廢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也不是一點沒有收穫，起碼經過他們的排除，隻剩下十個洞穴了。
紅傢夥計的輕功好，霍傢夥計的身量輕，所以分別和陳家和李家組成兩隊探索。
順利的話，分五次就能探索完畢找到正確的洞穴。
但張慕歡覺得不可能會那麼順利。
“聽五爺和八爺說，剩下的幾個洞穴看著年份很久遠，大概不會很順利。”
張慕歡贊同點頭，不管是正確的路還是錯誤的路，機關都一定不會少。
就這樣，他們三個人並排站在這，沉默地看著山崖。
果然，第一次探洞確實沒有什麼收穫，但是兩隊夥計還是花了兩天的時間纔出來。
好訊息是毫髮無損，壞訊息是就算是假的洞穴也延伸了不少距離，裏麵還有不少的機關，還算好破解，雖然沒有人員損失，但是夥計們探到底才發現是錯誤的。
在夥計們開始探洞之後，張起山一直肅著臉，夥計們帶回了道路錯誤的訊息後，他讓夥計們休整了一天才開始了第二次探洞。
第二次更是奇怪，整整五天，李家和霍家的隊伍損失慘重地上來了，死了好幾個夥計，活著的夥計身上也有不少的傷，道路還是錯的。
陳家和紅家的夥計還是沒有訊息。
再過了兩天，一個陳家的夥計帶著兩個紅家的夥計互相攙扶著回來了，帶回了道路錯誤的訊息。
張起山給死去的夥計們發了撫卹金，各家的當家也發了一份撫卹金。
對於夥計損失慘重的事情，半截李還是以往那樣一臉陰沉的樣子，沒有什麼其他表示，紅官雖然看著臉上不太好，但大概也是知道人各有命，也沒有多說什麼。
霍仙姑和陳皮倒是一起去質問了張起山。
但是，沒有得到什麼結果，張起山任憑他們怎麼說都是一臉沉默。
陳皮一臉怒氣地離開了張起山的帳篷，眼神陰惻惻的。
霍仙姑陰陽怪氣地嘲諷了張起山一頓後，見他還是不動如山的樣子，也沉著臉離開了張起山的帳篷。
張慕歡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呢？
當然是張鈤山跟她說的。
在夥計去探洞之後，張鈤山就被她打發回了張起山的身邊，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張起山多個護衛，她覺得探洞肯定會惹出一些糾紛，還是讓張鈤山站在張起山旁邊護著點吧。
然後在霍仙姑和陳皮鬧了那麼一通後，張起山又把張鈤山遣回了她身邊，然後張鈤山就帶著些打抱不平的含義跟張慕歡控訴了霍仙姑和陳皮的行為。
張慕歡也做不了什麼，嚴格來說，她還算是幫凶，實在沒什麼立場去幫張起山說話。
“沒辦法啊，為了探洞，他們派去的夥計都是精銳，但是竟然損失這麼嚴重，他們或許也知道怪不了張起山，可是實在控製不了遷怒的行為啊。”
張鈤山啞口無言，但也知道張慕歡說得對，就用手蓋住眼睛，躺在了藤椅上，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次整整休息了三天才重整隊伍進行探索。
然後讓人疑惑的是，這一次夥計們一天都不到就上來了。
問夥計怎麼回事，夥計都說沒有遇到什麼事，很順利就到達了洞底，也沒有遇到什麼機關，然後就回來了。
張慕歡猜測，可能第一次和第三次探索的地方都是迷惑人的障眼法，讓人覺得走錯了也沒什麼，第二次以及剩下的四個洞穴中，就得上真傢夥了。
這一次夥計們都沒有什麼損傷，但是張起山還是讓他們休整了一天。
張鈤起山站在山崖邊，嘆道，“就剩下四個洞穴了。”
張慕歡眼睛順著往下延伸的繩索看了看，說道，“接下來是一場硬仗啊。”
張起山的嘆息聲順著風飄散在空氣中。
第二天，夥計們帶好物資和武器選了四個洞穴中的兩個進去了。
這一次，又是四天沒有訊息。
幾個當家憂心忡忡地派了幾個夥計緊盯著山崖，但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最後，除了夥計，張起山，張慕歡，張鈤山，以及“張啟靈”都成了山崖邊常駐等候的人之一。
四個人一排展開，氣場強大，夥計們心裏叫苦不言，站直身體，恨不得眼也不眨地盯著山崖。
又等了三天，一個洞穴中傳出慘叫聲，站在山崖邊的夥計感覺崖邊的繩索一沉，急忙幾個人合力拉起了繩索，張慕歡幾人也幫了忙。
然後，拉上來了一個渾身血漬呼啦的人。
那個人氣息微弱，嘴中喃喃著什麼，饒是張慕歡的耳力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
她俯下身想要聽清他的話語，聽清他口齒不清的話語後，她眼神一厲，扯著扶著那人的夥計站了起來，喝道，“都離遠點！”
張起山幾人想上前，但是被張慕歡製止了。
她鬆開了手，眼神掃視了一圈除了她扯了一把的夥計，點了幾個和拉上來的那人有過接觸的人，沉聲道，“你們幾個，仔細檢查身上有沒有沾上什麼東西！”
那些夥計看樣子也明白了什麼，著急忙慌地脫下外套，互相檢查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繼續脫。”
張起山的話音剛落，張慕歡就轉過了身，她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剛才焦急擔心的神色漸漸褪去，臉上隻餘平靜。
“啊！”
“這是什麼？！”
“它鑽進麵板了！”
“扯不出來！啊！它鑽進我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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