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心滿滿地踏上了走向長沙的路程。
幾天後,啊啊啊!這是哪?
張慕歡崩潰地看著手中的地圖,然後看向周圍的地形,不能說和周圍的地形一模一樣,隻能說是毫不相乾。
她抹了一把臉,有點無助,不是,現在別說是到長沙了,就是讓她原路回張家就夠嗆。
啊,好想念導航!
然後她在原地停了下來,決定在路邊等等,說不定可以遇到好心人給她指個路。
這一等就過了兩天。
張慕歡無聊地坐在高處的樹杈上,想著,今天再不來人,她就打算再往前走走,直到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再停下問路。
正想著呢,下麵傳來一陣馬車的聲音。
她驚喜地下了樹,站在路邊,決定等會兒就是遇到人販子也要先問路再打人。
她興奮地朝著最前麵的馬車揮了揮手。
“停車。”
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
一個小孩子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簾子在馬車內說道,“父親,是一個小女孩。”
張慕歡被一句“小女孩”震在了原地,轉念一想,哦,好像也對,她的身體年齡也才十五歲來著,她險些還把自己當做一個二十幾歲的大人。
但是也有點不對吧,那個馬車上的孩子看起來比她還小,竟然叫她“小女孩”!
一個中年男子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應該就是那個小孩口中的“父親”了。
她有點退縮了,那個中年男子雖然樣貌很儒雅,但是看起來很嚴肅。
這神情讓她想到了老師,刻在骨子裏對老師的恐懼敬畏突然就漫了上來。
她在心裏為自己打著氣,不能放棄,這可是兩天來僅有的過路人,看著還不像是一個壞人,錯過了說不定又要等好久。
“您好,我想去長沙投奔親戚,能不能載我一程,我會付錢的。”
張慕歡低著頭,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了她想說的話,然後就站在原地忐忑地等著對麪人說話。
突然,她想到了問話裡的錯漏處,什麼叫載她一程?這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去長沙的呢?她在心裏尖叫。
過了好一會,那個中年男子說道,“進來吧。”
張慕歡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的目的地就是長沙或者是要經過長沙,然後就僵直著身體跟著中年男子進了馬車廂。
等反應過來可以她可以坐在外麵的時候,馬車已經再次啟程了,抬頭看見中年男子嚴肅的臉,她開口的想法就沒有了。
她低著頭,在心裏哀嚎,好嚴肅啊,夢回課堂上的老師,怎麼辦?不會要這樣沉默一路吧。
那個小孩子笑眯眯地開了口,說道,“姐姐是要去長沙投奔親戚嗎?”
張慕歡在心裏唸叨,這個小孩有點像是笑麵虎,像是可以笑著給你一刀的人,還有,她剛纔不是說過了要去長沙投奔親戚嗎?怎麼還要問一遍?
但她還是回話了,畢竟,現在還是坐在別人家的馬車廂裡。
“對。”
那個小孩接著說道,“好巧,我們就是要去長沙的。”
張慕歡能感覺到斜對麵的那個中年男人在觀察她,她麵上不動聲色,隻回道,“還挺巧的。”心裏的緊張卻更甚。
突然,那個孩子話音一轉,說道,“剛才姐姐直接說讓我們載你一程,我還以為姐姐是知道我們就是去長沙的。”
張慕歡挺直著身體,麵上平靜,心裏卻被尖叫填滿,滿腦子都是怎麼辦怎麼辦,她沒有注意到對麵的中年男人和那個孩子眼睛裏閃過警惕和戒備。
她尷尬地牽起嘴角,回道,“因為你的父親看起來很嚴肅,讓我想起來了老師,就是教課的先生,心中敬畏,不小心說錯了話,本意是想要問路。”
張慕歡說完恨不得拍她的嘴,怎麼不經腦子就說出來了?她緊張地攥住手。
“姐姐怎麼知道他是我的父親的?”
那個小孩問的很快,張慕歡的一句“聽到的。”又不經大腦說了出來。
那個小孩想起來了在遇到這個人之後,他確實放下車簾在車內叫了父親,但是他的聲音並不大,他們府裡的馬車材質特殊,專門用的隔音的材料。
他和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顯然他們都想到了這件事。
而此時的張慕歡低著頭,尷尬地恨不得跳車而走。
那個小孩又道,“姐姐不用緊張,父親看起來很嚴肅,其實……”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其實確實很嚴肅。”
雖然是個冷笑話,但是張慕歡心裏的緊張卻少了些。
接下來的路程很平靜,馬車廂也很安靜,直到那小孩再次問道,“姐姐是哪裏人?”
“東北人。”張慕歡回答完之後突然頓了一下,是東北吧,現在應該是叫東北吧。
中年男人聽到這個回答之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出長沙的時候一個人說的話,他給那個小孩遞了一個眼神。
“姐姐的功夫是在哪裏學的?”
張慕歡一直低著頭,沒看到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她想著,會功夫應該是從剛才她說聽到的那個回答裡察覺出來的。
說實話,對於剛見麵的陌生人,這個問題堪稱冒犯了,但是問話的是個小孩子,張慕歡也不太在意這個問題,回了一句,“家傳。”
“姐姐喜歡什麼?”
話題轉變的有些突兀,張慕歡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的中年男人,莫名覺得這個問題是中年男人想問的。
她覺得奇怪,但是興趣愛好什麼的也並不是難回答的問題,她現在還在別人的馬車上,她就按著上一世的愛好潤色了一下,道,“看書,聽曲。”
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那個小孩眼睛亮了一下,“那,姐姐聽過哪些曲?”
前世的音樂是不能說出來的,可是這一世在張家也確實沒有聽過曲,她隻能回答道,“以前家裏管得嚴,不讓隨便出去,就隻偶爾聽過片段,完整的沒聽過。”
那個小孩在中年男人的眼神示意下繼續開口道,“那姐姐想學嗎?”
什麼意思?話題是怎麼轉到這的,張慕歡有點奇怪,但還是回道,“想學,但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方麵的天賦。”
接下來,那個小孩的話題又轉向了另一方向,但是比起剛才的那段交談,更像是閑聊了,“姐姐怎麼突然來投奔親戚家?”
她隨便瞎編道,“家裏遭逢巨變,我剛送一個弟弟出國避難,家裏的另一個弟弟讓我順便出來散散心,投奔親戚是因為我突然想起長沙好像有家裏親戚在,正好我沒去過,就打算去看看。”
張慕歡堅定地在外麵把張啟靈和張平緒稱作弟弟。
反正張平緒又不在意這方麵的事情,至於張啟靈,他又不會知道她在外麵叫他弟弟,就算知道了,也頂多是瞪她一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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