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張慕歡愕然地看著刺穿她腹部的刀，隨著刀身被抽走，她踉蹌了一下，劇烈的痛感從傷口傳來。
她捂住傷口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平緒，她想過張家一定會有汪家的臥底，可是她從沒有懷疑過張平緒。
畢竟，他們在一起訓練了好幾年，張平緒在她看來就是一個憨憨的，性子有些直的少年而已。
看到張慕歡被刺傷，汪含墨愉悅地笑道，“好孩子，辛苦你了，把她押住。”
在張平緒按住張慕歡之後，汪含墨像是篤定她逃不了一樣，說道，“張禁早在那個假聖嬰暴露之前就告訴過我你的特殊了，那我怎麼會不做些準備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頓了一下才遺憾地繼續道，“可惜張禁折在那個墓裡了，要不然可能會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情了。不過也沒關係，以後我就可以親自探索你身上的秘密了。”
張慕歡開口諷刺道，“哈，那看來，我還挺重要的。”
汪含墨麵上浮現出了一些狂熱，說道，“從小身上就帶著獨屬張家的麒麟紋身，多麼好的實驗體，隻要我把你帶回去，大人一定會賞識我的。”
“怎麼，你還沒把我的訊息告訴你的那位大人？”
興許是張慕歡語氣裡的不尊重激怒了他，他怒聲道，“我要把你親自帶到那位大人的麵前，作為一個驚喜！”
他看著被按得跪在地上的張慕歡，語氣突然平靜了下來，道，“啊，你想要激怒我，讓我說出一些事情，是嗎？”
張慕歡感嘆他的敏銳，但已經夠了，她已經知道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她感受著已經減少流血的傷口，突然一個暴起，把汪含墨按得跪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張平緒則是把刀揮向了剩下的幾個人，不一會兒就把剩下的人解決了，還把之前重傷在地張慕歡沒有解決的人一起處理了。
張慕歡移開了視線，心裏泛起一陣噁心，這算是她第一次直麵殺人現場了，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也還是有點吃不消。
汪含墨鼻尖微動，嗅到了張慕歡手上的止血藥的味道，突然笑了起來，道，“汪平緒，你敢背叛汪家，你不怕死嗎？”
聞言張慕歡擔憂地看向了張平緒，本來她也以為張平緒一心為汪家做事，直到他按著她的時候趁機給了她一包止血藥。
憑著他們訓練了幾年的默契，她隱約猜到了他的打算，順勢詐出了想要知道的訊息。
“總比被你們洗腦一輩子受你們驅使要好吧，是叫洗腦吧？”
迎著張平緒詢問的眼神，她點了點頭。
汪含墨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說罷他的嘴角突然流下了黑血，睜著眼睛嚥了氣，張慕歡還沒來得及懊惱她忘了檢查他嘴裏的毒，就看到張平緒半跪在了地上，捂住嘴的手的縫隙裡漫出了黑血。
張慕歡奔至他的麵前，扶住了張平緒即將倒下的身體，她慌亂地看著張平緒嘴角不停地溢位黑血，手顫抖地擦著黑血。
怎麼辦？該怎麼辦？有什麼可以解毒？
對了，麒麟血可以緩解毒素的蔓延！
她擦乾淨手上的黑血，拿出刀劃在了之前已經癒合的傷口上，掰開張平緒的嘴，將傷口湊在他嘴的上方。
隨著血液流逝眩暈的感覺出現，張平緒終於沒有再吐黑血了，但張慕歡知道這隻是短暫的，畢竟，麒麟血隻能延緩毒素的蔓延，而不能解毒。
張慕歡使勁按了一下腹部的傷口，傷口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一些，她草草包住腹部和手上的傷口，拿起匕首揹著張平緒疾步向藥房走去。
藥房離張平緒的住處並不遠，等她把張平緒放在藥房的床上後，就著急地翻找著藥房裏的葯。
突然，一隻手按在了張慕歡的肩膀上，張慕歡一驚，她用匕首往後方一刺，後方的人擒住了她的手。
“你又受傷了。”
聽到張啟靈的聲音，張慕歡的神經猛然一鬆，她轉過身著急地向張啟靈說明張平緒中毒的事情。
張啟靈看著她的手和腹部，把近旁的止血藥遞給她，說道，“你先包紮，我來找。”
張慕歡跌坐在了凳子上，她好像這才注意到傷口的疼痛，顫抖著手摘下之前潦草包紮的布條，仔細清理傷口之後，把止血藥撒在了傷口上，她緊咬牙關，忍住差點出口的痛呼聲，緩了一下才繼續包紮。
等她包紮好之後，她連忙走向床邊，看著張啟靈用水把葯給張平緒送服下去。
直到看到張平緒的嘴唇不再泛著青紫之後，張慕歡把梗在心口的一口氣吐了出來。
張啟靈扶著張慕歡坐在凳子上，張慕歡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
“聽到了聲音。”
張慕歡不知道是不是汪含墨事先清理過這片區域，她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繼續詢問道，“那你來的時候，情況怎麼樣了？”
看著張啟靈沉默的樣子，她暗自思索著，大概是情況不太好。
她看了看躺著的張平緒，說道，“我先過去幫忙，你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再去幫忙。”
張啟靈擔憂地看著她，她道，“沒事，我又不是那種為了別人不顧自己生死的人，我有分寸。”
走出藥房後，張慕歡和張啟靈兵分兩路，她緊握匕首，朝著繼任儀式的地方跑去。
路上遇到被追擊的張家人，她幫了一把，在對方解決追擊的人之後，她就跟著對方回到了舉辦繼任儀式的地方。
張慕歡看著眼前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忍住想要嘔吐的想法，趕緊去幫忙。
沒過一會兒，張啟靈也趕了過來。
在終於把所有汪家人清理乾淨之後，張慕歡看著躺在地上或熟悉或陌生的屍體，心中恍然，可能昨天才擦肩而過的一個人，今天就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
她心中莫名地湧出了一股悲傷。
僅剩的一個長老在調遣還活著的張家人清理現場，張慕歡望了過去，是帶張啟靈走的那個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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