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被白靜是拖著一頭紮進了這道裂縫裡的,我們甚至都來不及回頭去看謝瘋子一眼。
進了裂縫才發現這裡麵是個半圓形的通道。這通道看著不像是人工修的,看不出半點鑿刻的痕跡,可通道內壁卻圓潤異常,洞頂有兩米多高,寬窄正好夠一輛小車行走,彎彎曲曲跟腸子似的,拐來拐去看不到頭。石壁摸上去冰涼涼的,光滑又細膩,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長年累月磨蹭出來的,手電筒光一照上麵還泛著一層油光。
我們不敢停下腳步,瘋了一樣的往前跑,身後還能聽到那九首龍螈惱羞成怒“咚咚”撞擊洞口岩壁的聲音。
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拐彎,直到身後的動靜徹底安靜下去,我腿一軟,直接癱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肺管子裡跟要噴火似的。
白靜扶著牆喘了幾口,很快就穩住了氣息,抬手把淩亂的頭髮捋到耳後,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亂,隻剩下一種孤傲的決絕。她走過來幫我檢查了一下我身上的傷,眉頭微蹙:“你後背傷得很重,剛才被抽那兩下,也不知道斷了幾個肋骨。”
“放心,死不了。”我倒抽了幾口氣才緩過來回答她。
白靜見我沒啥大事,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拍了拍揹包,從裡麵拿出那個金絲檀木盒,聲音低沉:“還好盒子還在,我爸也還在……”
“對了!趕緊開啟盒子看看,金丹在不在裡麵!”我這纔想起來,要是金丹不在盒子裡不是白忙活一場。
白靜聽了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開啟了那隻古樸檀木盒,剎那間一股清冽卻又帶著幾分厚重的葯香先一步飄了出來。
盒內鋪著暗紋錦緞,正中間靜靜躺著一枚丹藥,色澤暗紫,流轉著內斂幽光,質地凝實,與先前我們在古塔地宮得到的那枚暗紫金丹,竟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找到了!就是它!”白靜欣喜的叫了出來,隨即眼神又黯淡下來,“這是第四顆,一共十二顆,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命,能找到剩下的八顆。”
想到這次我們七個人進來,現如今就剩我們兩人,我心裡也不是滋味,我們這慘狀和師父當年進來差不多了,何況師父本事比我強的多,我能活到現在說不定都是他老人家在天保佑了。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沒事的,現在先不要想那麼多,我們先出去再說。”說完下意識回頭往裂縫入口那邊看了一眼。
通道深處一片漆黑,死寂得嚇人。
“謝瘋子還沒跟上來。他一個人硬扛那蛇人賀皇子和九首龍螈,也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那倆東西可都不是什麼善茬,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的說。
白靜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語氣冷靜:“他能撐住。謝瘋子的本事,我們誰都不知道底。再說這裂縫狹窄,九首龍螈進不來,他隻要躲進來,專心對付賀皇子就行。”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我疑惑的問,“對了!那謝瘋子究竟什麼來歷?怎會如此強悍?”
“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從小就在我們家,後來他就教我武藝,算是我從小到大的武術老師吧。”白靜彷彿也在回想其中的疑惑,淡淡的回答。
“武術老師?有這麼個老師,怪不得你這麼厲害。”我想起她在黃泥崗把老扈揍得屁滾尿流的場麵。
“那賀皇子死而復生,又千年不腐,能跑能跳,手裡還握著赤霄劍,邪門得很,也不知道謝瘋子能不能對付他。”
“再邪門,也是死過一次的東西。”白靜眼神一冷,“他比我們都清楚該怎麼做,我們留在那隻會讓他分心。”
我愣了一下,忽然發現,這白靜真的變了。
以前那個天真的小姑娘,在父親慘死之後,硬生生逼自己醒了過來,冷靜、堅韌,甚至帶著一股狠勁。
“行,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撐著牆站起來,“我們不能在這乾等,繼續往前走,沿途留下記號,他能追上來的話,一定能看到。”
“嗯。”白靜點頭,主動走在我身側,“我幫你照著路,你傷的重,慢點走。”
這洞七拐八彎,岔路一條接一條,跟迷宮一樣。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洞穴。”
“很有可能。”白靜邊走邊觀察,“連隻在山海經裡出現的九首龍螈都能在這裡生存,還有其他什麼東西也不奇怪。”
“那我們豈不是闖進它老巢了?”
“怕有什麼用。”她平靜開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隻能一路往前。”
我們越走越累,腿像灌了鉛,頭暈目眩,渾身脫力。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股刺骨陰風迎麵吹來。
不是洞穴裡的悶風,是開闊天地纔有的活風。
“前麵是空的。”我瞬間警惕起來,“小心!”
白靜把手電筒往前一送,光線猛地被黑暗吞噬。
我們一步步走出通道,下一秒,兩人同時僵在原地。
我們站在一個懸空的斷崖洞口。
腳下是堅硬的岩石平台,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沒有台階,沒有棧道,沒有鎖鏈,也找不到路。
而我們眼前,是一個大到讓人窒息的地底空腔。
我把手電筒往頭頂上照,看不到頂,黑暗像一口大鍋籠罩著我們。
往下照,看不到底,黑淵沉沉,陰風卷著寒氣往上翻湧。
往左右照,望不到邊,無邊無際,像是整片天地都被裝在了山肚子裡。
他孃的這整座盤娘山都被從內部徹底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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