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堵封門石,徹徹底底地攔住了我們。封門石麵修的光滑平整,連一道刻痕細縫都難以找到,像是特意從整座山體裡生長出來,特意在這堵路似的。
我蹲下身用手指摩挲著粗糙的封門石麵,心裡按師父教我的奇門天星風水試了一遍,可依舊看不明白,又試了用陰陽八卦和八門九星還是不行。能用的法子我全在腦子裡對照著石門過了一遍。可這石疙瘩根本就不像是按正常墓製修的封門石,它無氣、無脈、無位、無局,就像一塊從天而降的石頭,存在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堵住我們的去路。
不應該叫它是封門石,因為他不是門,他真的好像就是塊巨大的石頭。
“怎麼樣啊小哥,看出點啥門道沒?”老扈湊上來一臉的諂媚,“這破石頭到底是敲還是砸,還是藏著什麼暗釦機關?你給個準話,咱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搖了搖頭,這還是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自己也一頭的問號。我看著老扈說:“看不出來,奇門風水對它沒用。這好像不是用來開合進出的門,好像就是用來封死路的,擺明瞭不讓任何人進去。”
“那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封門石!封門石!不就是用來攔路的嘛!”老扈像是沒聽懂一般,接著說,“你小天師都拿它沒辦法?那咱們豈不是卡死在這兒了?要不趁早我們也出去吧?”
我沒接老扈的話,隻得求助一邊的謝瘋子。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圍著封門石來回查驗,手指還時不時在石麵上敲兩下,動作輕穩老練。
他這人從認識起到現在,就一直這副德行,話少臉冷,沒人能看清楚他心裡的盤算。
“謝......謝兄,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我無奈的開口問。
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我,聲音裡竟然聽出一絲意外,顯然對於我看不明白這封門石,也有些意外:“看起來像是沒機關,沒槽口,沒軸心,是實心的。”
我一聽立馬也喪了氣,“那沒轍了,連他這種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狠角色都看不出端倪,這門還是真的邪門!”
“實心的?”老扈像敲西瓜一樣,用指節敲了敲石門,“那剛才那鬼東西抱著白總的頭跑這兒,難不成真穿牆進去了?它是成精了還是會法術啊?這也太扯了!”
白靜也強打起精神來,走上前,想試著用她在大學裡學的考古知識看看能不能解開石門。他蹲在地上一點點觀察石質紋路,又踮起腳看上方的石門安裝縫隙。看了半天,最終也隻能無奈地對我說:“我……我也沒見過這種封門形製,正常古墓都會有自來石、封門磚、頂門杠之類的結構,可這個……就是一塊完整的大石頭,完全封死的一樣。”
我、謝瘋子、白靜,三個人三種路子,全看不明白。
甬道裡的氣氛瞬間掉入穀底,四周的黑暗像潮水一樣不斷吞噬我們的耐心。
“我親眼看見那東西到這,原地消失。”謝瘋子忽然開口說。
“原地消失?”我仔細琢磨這句話,“怎麼可能原地消失呢?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你眼皮底下徹底沒影啊!”
“沒躲,沒閃,沒鑽。”謝瘋子語氣沒有半點情緒,卻讓人不得不信,“就在這,沒了。”
老扈聽的臉越來越不自然,一陣抽搐:“娘嘞,這地方越來越邪門,又是擰頭鬼,又是穿牆石,咱們該不會真撞進什麼妖怪窩了吧?這趟活真是接虧了,現在僱主還死了,後麵的錢都不一定拿得到!哎呀!”
我聽老扈越說越離譜,暗地裡偷偷用手肘懟了老扈一下。
白靜聽了老扈的話默默低下了頭,要是放先前她早回懟老扈了,現在卻低著頭不說話,她父親的突然離世還是對她打擊不小。過了會白靜才慢慢開口:“出去後,我會把剩下的錢給你們。”
老扈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嘴巴還比腦子快,但心地還好,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邊假模假樣的靠在石牆上,讓自己顯得毫不在意,邊用手撓了撓頭說:“白……白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行了!都小心點,我們再仔細看看!”我打斷老扈的話,想緩解一下,老扈這人多說多錯。還不忘提醒了一句,“這周圍肯定藏著我們沒發現的機關,隻是……”
話還沒說完。
“哎喲我靠!”
老扈腳下像是踩空了一樣,猛地向後一撤,身子往後踉蹌一步,卻結結實實踩在了封門石正下方的一塊石磚上。
那石磚哢噠一聲往下一陷。
不是開門聲。
是腳下整塊地麵直接翻轉!
“完了!!”
我腦子裡隻閃過這兩個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朝著漆黑一片的下方直直墜下去!
古墓裡的翻板陷阱是什麼德行,我再清楚不過!這底下不是倒刺尖樁,就是毒蛇毒蟲,再不濟也是萬丈深坑,掉下去絕對是有死無生。
老扈嚇得嗷一嗓子:“媽呀!救命啊!”
白靜也緊閉雙眼,臉色嚇得慘白如紙。
俸村長更是直接嚇傻了,嘴裡不停胡言亂語,連哭都哭不出來。
我閉著眼等著劇痛傳來,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刺穿的準備。
可下一秒!
“噗通!”
“哎喲!”
“臥槽!”
結結實實一屁股砸在實地上。
疼!
尾椎骨像是斷成了兩截,疼得我齜牙咧嘴,躺地上半天喘不上氣。
可……沒有尖刺,沒有毒蛇,也沒有受傷。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睜開眼看了看頭頂,這翻板離地也就三米來高,底下就是平整的石地,半點兒害人的機關都沒有。
“他孃的疼死老子了!”老扈四腳朝天躺在地上,捂著屁股嗷嗷鬼叫,“這什麼破陷阱?摔死人不償命啊!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白靜也摔得花容失色,緩了好久才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我……我沒事,大家還好吧?”
俸村長直接摔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動不動,跟條死狗差不多。
全場隻有一個人例外。
謝瘋子。
在翻板翻轉的那一瞬間,他身形驟然一縱,手指如同鐵鉤一般,硬生生扣住了石室壁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全靠著兩根手指掛著,身體筆直貼在牆上,紋絲不動,像一隻蟄伏在黑暗裡的蜥蜴趴在牆上。
我看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身手,簡直不是人能練出來的。
“你們怎麼樣。”他低頭看了我們一眼,語氣依舊冷淡,聽不出半點變化。
“快摔死你扈爺爺了,好……好在還沒死。”老扈爬起來,揉著屁股一臉崇拜看著謝瘋子,“謝哥,你這還是人嗎?這麼快的反應你都能掛住?”
謝瘋子沒理他,手指輕輕一鬆,身體垂直落下,落地時半蹲一緩,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等我們一個個掙紮著爬起來,纔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地下石室,四壁修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沒有壁畫,沒有明器,隻有一條筆直漆黑的通道,向前無限延伸,看不到盡頭,黑暗深處像一張張開的嘴,等著我們自己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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