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白總隻能站出來調解說:“扈兄弟,既然大家上了一條船就不要說兩家話,俸村長不讓砍肯定有他的道理,實在不行我們就用些樹枝,小石頭做記號也是一樣。”
老扈聽了一臉的不耐煩:“我說白老闆,專業的事你就交給專業的人去乾,你說的這法子,怎麼可能行的通,樹枝被風刮跑了呢?石頭被小動物踩亂了呢?你這樣是對我們的不負責,要不說你上次白白損失那麼多兄弟呢?”
白總聽了也是不好再說啥,俸村長勸不動,老扈這又行不通。
就在這時,我背上的揹包突然動了動。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慢悠悠從揹包口鑽了出來,渾身雪白的毛髮油光水滑,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四下打轉,正是小白師兄。
小白師兄仰頭張大嘴巴,伸了個懶腰,神態就像個小人似的。即身體輕巧地一躍,跳上了我的肩膀。用小爪子扒拉了幾下著我的頭髮,沖著那片紅竹林,吱吱吱叫了幾聲。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急切,又像是在傳遞什麼訊息。
我眼睛一亮,頓時大喜過望,對著眾人喊道:“別吵了!有辦法了!”
老扈和俸村長都停下爭執,轉頭看向我肩頭的小白,一臉的疑惑。
“這是小白,是我的小夥伴。”我笑著解釋。
老扈看了我一眼,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老扈這廝就是屬狗臉的,剛才還急赤白臉,喊打喊殺,現在又笑容洋溢的走過來想摸摸小白:“原來是這小傢夥!上次在盜洞裡,多虧了它幫我擋住屍鱉,救了我一命,我還沒找機會問你呢!”
老蒯也點點頭:“是啊小哥,那時候就見這小東西機靈得很,後來就沒再見著,我還以為是山間靈魅呢?”
“它懶著呢。”我笑著寵溺的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平時就愛躲在我揹包裡睡覺,天塌下來都懶得動一下,沒事絕不出來瞎轉悠。但每次隻要是遇到難處,它肯定第一個出來,幫我化解危機。”
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經歷過上回盜墓的兇險,我知道這小白通人性,有靈性,不是尋常的小動物。如今這危急關頭,小白突然現身,無疑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心裡對這趟盜墓的底氣,一下子增加了了不少。
我低頭對著小白輕聲問:“小白,你是不是有辦法?”
小白又吱吱叫了兩聲,小指了指,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轉頭對著眾人大聲說道:“小白說了,不用砍竹子做記號。它在隊尾,咱們往前走,它邊走邊尿尿做記號,等回頭的時候,它聞著自己的尿味,就能穩穩噹噹帶我們出去,絕對不會迷路。”
這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全都大喜過望。
這辦法好啊!既不用衝撞紅竹子,觸犯忌諱,又能做好記號,認清楚來路,一舉兩得。
老扈哈哈大笑,指著小白讚不絕口:“還是你這小傢夥聰明!這小玩意的尿還真是寶貝,下次非得找個瓶子收集一壺不可。”說完又想伸手摸小白,小白靈巧一閃,跳到了我另一邊的肩膀上,沖他吱吱叫了幾聲。
大夥聽了都鬆了口氣,臉上開始露出笑意,剛才的緊張僵持,瞬間煙消雲散。
唯獨白總,站在一旁,臉色微微有些不對勁,眉頭微蹙,眼神複雜地盯著我肩膀上的小白,像是想到了什麼久遠的往事。
過了片刻,白總走到我身邊,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這隻小白黃鼠狼,莫非……是你師父的玩伴?”
我一愣:“白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些都是關於你師父的事,我聽我爺爺以前說過。”白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當年我爺爺跟著你師父,一起進過這深山一次。這事你也是知道的,那時候你師父身邊,也跟著一隻通體雪白的黃鼠狼,形影不離,機靈無比,幫了他們幾次大忙,好幾次死裡逃生,全靠那隻黃鼠狼。”
我聽完,腦子裡嗡的一聲,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我第一次見到小白的時候,就覺得格外親近,彷彿天生註定就有緣分。
難怪當初在村裡後山遇見它,它嘴裡還叼著我師父遺留的道袍碎片。
原來如此!
這小白,根本不是偶然遇上的,它是我師父的老朋友,可許師父走後他一直在暗處看著我,後來悄悄隨我去了王家村!
我又驚又喜,又覺得哭笑不得,轉頭看著肩膀上悠哉悠哉的小白,忍不住對小白說:“好你個小白,原來你是師父的老夥計。我平日裡一口一個小白師兄,難不成還叫錯了?按輩分,我豈不是得喊你一聲小白師叔?”
小白像是聽懂了,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吱吱叫了兩聲,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逗得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爭執解開,大家心裡的疑惑全消,一行人再無顧慮。
我手持羅盤,走在最前頭,小心翼翼辨別著方位,一步一步往紅竹林深處走去。
小白乖乖落在隊尾,跟在最後麵,走幾步,就停下來,尿上一點點,意思意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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