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漾說到最後，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她的共情能力很強，幾乎是一對上張起靈那雙哀傷的眸子，情緒就有些控製不住了。
她不明白他因何悲觀至此，在她看來，任何事情，都沒有活著重要。
隻有活著，一切纔有意義。
女孩泛紅的眼眶像是浸了水的玫瑰花瓣，幼圓的杏眼中盛滿了破碎的光，彷彿一碰就要掉小珍珠了。
張起靈抬手探去，指背輕輕拭去了她眼角溢位的晶瑩，心中無奈，“聽你的，別哭。”
該難過的不是他嗎？可小姑娘突然跑過來對他一通安慰勸說加教育的，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就把自己弄哭了……
這下什麼悲傷迷茫的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滿心的無奈和好笑。
“我沒哭！”俞漾臉一紅，不是很想承認，她恨不得地上立馬出現一個洞能讓她躲進去，就不用再麵對兩位帥哥飽含深意的目光了。
張起靈沒有反駁，選擇順著她安撫她的情緒，“嗯，我看錯了。”
隻是這樣一來，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了。
俞漾輕哼一聲，不接他的話。
又從隨身背著小荷包裡拿出剛剛沒吃完的飯糰接著啃，乾巴巴的轉移話題道：“這深更半夜的，你們怎麼都不睡覺，還跑出來吹冷風？”
“被人叫醒後就睡不著了，想著正好可以和小哥探討一些，我一直都得不到答案的問題，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吳邪的心情已經緩和了不少，他見俞漾挑了塊大石頭坐下了，也走到她旁邊尋了個位置坐。
望著眼前的篝火，剛鬧了那麼一出，心裡那種強烈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衝動，倒是漸漸褪去。
隻是多少還有些不甘心。
所有人都瞞著他，可也是這些人，在推著他一路走進了未知。
俞漾習慣性的拿出飯糰分給張起靈，注意到吳邪頻頻投來的目光，順手也遞給他一個。
聞言有些好奇，“是什麼問題呀？”
“我想知道，你在青銅門後麵，看到了什麼？”吳邪這話，是緊緊的盯著張起靈說的。
被盯著的張起靈忽然覺得手裡的雞肉飯糰都變得不香了。
他不懂吳邪的執拗。
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將他推出泥潭，可偏偏他不肯聽勸，執意要跳進來。
張起靈垂著眸，眼中的神色複雜難辨，默默的將‘瓶蓋’扣了回去。
“終極，一切萬物的終極。”
他最終還是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什麼是‘終極’啊？”吳邪隻覺腦海裡的謎團愈發的多了。
文錦阿姨的筆記本裡有提到這個‘終極’，現在小哥也說是‘終極’。
可這終極到底是什麼？
俞漾也有同樣的疑惑，隻是她注意到張起靈的神情，覺得這個問題大概率是無法從他口中得到答案了。
果然，張起靈並未正麵回應，“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含糊其辭，就等於什麼也沒說，俞漾偷偷吐槽道。
她啃著飯糰，心神偏移，沒再去聽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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