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千年前的影子
張起靈身上的傷不算太重，大多是皮外傷。解雨臣拿出急救包給他包紮，王胖子在旁邊絮絮叨叨地罵那些蛇。
吳邪蹲在旁邊，看著張起靈蒼白的臉，心裡一陣陣後怕。
“下麵那些蛇，是什麼來路？”他問。
“守墓用的。”張起靈說，“有人養的。”
“養了兩千年？”
張起靈點點頭。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養了兩千年的蛇，那得多少代了？什麼人能在這種地方養蛇守墓？
“西王母。”解雨臣突然開口。
幾個人看向他。
解雨臣指了指那尊石像：“人麵鳥身，西王母的使者。傳說西王母能驅使百獸，蛇就是其中之一。如果這裡是西王母的地盤，有蛇守墓很正常。”
“可是西王母不是神話嗎？”
解雨臣搖頭：“是神話，也是歷史。很多神話背後都有真實的歷史原型。西王母可能是一個部落的女首領，那個部落崇拜鳥，擅長養蛇。”
吳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下麵那個石室，是幹什麼用的？”
“祭祀。”解雨臣說，“祭祀西王母的，那些蛇就是守護祭祀場所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再下去一次？”
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不能硬闖。得想別的辦法。”
張起靈突然開口：“有別的路。”
幾個人看向他。
張起靈指著遠處一個沙丘：“那裡。”
那個沙丘離他們大概兩公裡，走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沙丘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坑。坑底有一片殘垣斷壁，被沙子掩埋了大半。
“這是精絕故地？”王胖子問。
“應該是。”解雨臣說，“被風沙埋了。”
幾個人踩著沙子下到坑底，走近那些殘垣斷壁。確實是一座古城的遺址，能看出街道、房屋、寺廟的輪廓。
在廢墟的中央，有一座相對完整的建築，像是宮殿或者神廟。門楣上刻著一些符號，彎彎曲曲，和青銅殘片上的蟲鳥篆很像。
“進去看看。”張起靈說。
推開殘破的木門，裡麵一片漆黑。手電筒光照過去，能看見牆上畫滿了壁畫。
壁畫的內容很豐富，有人、有動物，有戰爭，有祭祀的。其中有一幅畫，畫的是一個人麵鳥身的神靈，坐在一棵大樹下，周圍跪著一群人。
“西王母和不死樹。”解雨臣說。
吳邪盯著那棵大樹，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棵樹畫得很詳細，枝葉茂盛，樹榦上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哥，”他問，“不死樹長什麼樣？”
張起靈沉默片刻，然後說：“沒見過。”
吳邪正要再問，王胖子突然叫起來：“你們快來看！”
幾個人走過去，就看見王胖子站在一幅壁畫前，臉色發白。
那幅壁畫上畫著一個人——穿著秦國的服飾，站在一群人中間，像是在發號施令。
而那個人的臉和吳邪一模一樣。
吳邪看著壁畫上那張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千年前的壁畫上，怎麼會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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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走近細看，眉頭緊鎖：“這不是畫上去的，是刻上去的。也就是說，兩千年前，有人刻下了這張臉。”
“那這個人是誰？”
“不知道。”解雨臣搖頭，“但肯定和你有關係。”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站在壁畫前，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哥，”吳邪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張起靈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吳邪的心猛地一跳：“在哪兒？”
“張家古樓。”張起靈說，“有一幅壁畫，畫的是張家的祖先。其中一個人，和你一樣。”
吳邪徹底懵了。
張家古樓，張家的祖先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這怎麼可能？他是吳邪，吳家的後人，怎麼會和張家的祖先扯上關係？
“天真，”王胖子難得正經起來，“這事兒邪性。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吳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通往驪山的那條路。
“繼續找。”他說。
“壁畫後麵的牆是空的”
張起靈敲了敲，聽出迴音不對，幾個人合力推開那塊牆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下麵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比之前那條更深更長。
“又是石階。”王胖子嘀咕，“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層？”
張起靈沒有說話，第一個走下去。
石階的盡頭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漆黑，看不清楚有多深。河麵上飄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硫磺。
“這水有毒嗎？”王胖子問。
解雨臣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看見河邊有一些白色的沉積物：“可能是礦物質，不一定有毒。但最好別碰。”
張起靈在河邊找了一會兒，找到一條沿著河岸的石闆路。路很窄，隻能一個人走，另一邊就是黑漆漆的河水。
幾個人排成一排，貼著石壁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麵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水聲。轉過一個彎，就看見一條瀑布從高處落下，砸進河裡，濺起白色的水花。
瀑布後麵，隱約能看見一個洞口。
“那裡。”張起靈說。
吳邪看著那個洞口，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個洞口後麵，會是什麼？
要進那個洞口，必須先穿過瀑布。水很大，砸在身上肯定不好受。但沒辦法，這是唯一的路徑。
“我先來。”張起靈說。
他深吸一口氣，衝進瀑布。水幕瞬間把他吞沒，然後他從另一邊鑽了出來，渾身濕透，但安然無恙。
“過來。”他喊道。
吳邪第二個衝過去。冰冷的水砸在身上，差點把他砸暈過去。他憋著一口氣拚命往前沖，終於衝出瀑布，被張起靈一把拉住。
然後是解雨臣，最後是王胖子。王胖子被水沖得東倒西歪，吳邪和張起靈合力才把他拽出來。
幾個人癱在洞口，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這……這什麼鬼地方……”王胖子牙齒打顫。
歇了一會兒，他們起身往洞裡走。洞很深，越走越寬，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手電筒光照過去，吳邪看見了這輩子見過的最震撼的景象。
一棵樹。
一棵巨大的樹，矗立在地下空間的中央，樹榦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不死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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