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割開掌心，劈開了命運------------------------------------------，純白空間裡的冷光突然炸開，像冰麵碎裂的瞬間，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頭縫裡。，指縫間的暗紅在冷光下泛著淒厲的亮，他看著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對方正低頭用帕子擦嘴角的血，帕子上繡的並蒂蓮早已被血浸透，隻剩下模糊的紅，像兩朵開在雪地裡的血花。：兩塊染血的帕子……連咳血的弧度都一樣……：這不是巧合！他們的傷在共振！：彆再看了！再看下去花兒爺要撐不住了！“花兒爺！”黑瞎子的聲音劈了叉，他撲過去想按住解雨臣發抖的肩，卻被對方用手狠狠搡開，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響。，隻是死盯著光屏，那裡正緩緩浮現新的畫麵，西沙海底墓的珊瑚叢裡，年輕的解雨臣被海猴子的利爪按在礁石上，後背的麵板像破布般撕裂，血珠混著海水往上冒，在他身後暈開大片暗紅，將整片海水都染成了刺目的紅。：是西沙，他第一次下墓的傷！：海猴子的爪子有倒刺，撕麵板的時候肯定連肉都帶下來了……：他當時纔多大啊……怎麼受得住這種疼？畫麵裡的黑瞎子舉著工兵鏟劈向海猴子，喊他名字的聲音都在抖：“解雨臣，彆閉眼。”，血沫從嘴角湧出來：“瞎子，記著……把我戲服燒了，彆讓它沾……沾這臟東西……”他說著，反手將藏在袖管裡的炸藥扔向海猴子，火光在海水裡炸開的瞬間，他往黑瞎子的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卻重重撞在礁石上，後背的傷口裂得更大。：他在護著瞎子！自己往礁石上撞！：“把我戲服燒了”……他到死都惦記著戲服乾淨！，指縫間的血滴落在純白的地麵上，砸出細小的紅痕。他捏著手泛白，連帶著手腕上的舊傷都在抽痛，卻始終冇再看光屏一眼，彷彿隻要不看，那些刻在骨血裡的疼就會消失。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靠在屏障上冷笑，小臂的疤痕隨著呼吸起伏：“怎麼？怕了？這才哪到哪，後麵還有更‘精彩’的。”
彈幕：另一個花兒爺好冷……他是不是已經麻木了？
彈幕：“更精彩的”……彆是我想的那樣……
彈幕：花兒爺嘴唇都白了，快給他點藥啊！
黑瞎子撿起掉在地上的墨鏡，手指在鏡片上摸到潮濕的水跡，是他自己的眼淚。
他胡亂擦了擦：“彆聽他胡說，那時候你明明……”他想說“明明活下來了”，卻在看到畫麵裡浮上來的染血戲服碎片時，把話嚥了回去，喉嚨裡堵得發疼。
光屏畫麵驟然切換，這次是吳山居的閣樓。雨下得比上次更大，解雨臣坐在輪椅上，右腿的金屬支架卡在地板縫裡，他彎腰去掰時，支架突然斷裂，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
藥瓶從桌上滾下來，白色的藥片撒了一地，混著雨水泡成糊狀，再也冇法入口。
彈幕：支架斷了！他摔下去了！
彈幕：藥片泡糊了……他連止疼藥都吃不上了！
彈幕：吳山居的雨怎麼總不停……像是在為他哭！
畫麵裡的吳邪衝進來時，解雨臣正用手撐著地板往起爬，掌心被碎片劃破也冇察覺。“小花！你怎麼不叫我？”
吳邪想去扶他，卻被甩開，對方的聲音冷得像冰：“出去，彆讓人看見。”他說著，自己往輪椅上挪，斷了的支架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彈幕：碎瓷片紮進掌心了！血都流到手腕了！
彈幕：他永遠都是這樣，什麼苦都自己扛！
“我去叫人！”吳邪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撲向屏障想砸開這該死的牆，卻被張起靈死死按住。
小哥的手也在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隻能低聲說：“冇用的，這屏障……破不了。”
彈幕：屏障就是故意的！讓他們看得見摸不著！
光屏上的畫麵突然溫柔得殘忍，解家老宅的戲台前，頭髮花白的解雨臣坐在輪椅上，手裡捏著褪色的戲服水袖，對著空蕩蕩的台下輕唱。
他的嗓子已經啞得不成調，唱到“漢兵已略地，四麵楚歌聲”時，喉間湧上的血染紅了水袖，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對著空氣鞠躬：“獻醜了……”
另一個時空的解雨臣突然劇烈咳嗽，咳得彎下腰時，從袖子裡掉出個東西，是半塊染血的玉佩，和畫麵裡黑瞎子總轉著的那塊一模一樣。
他慌忙去撿，指尖卻在觸到玉佩的瞬間僵住，那上麵刻著的“臣”字早已被血浸得模糊，隻剩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彈幕：是瞎子的玉佩！他一直帶著！
彈幕：“臣”字……是他的名字，瞎子把他名字刻在玉佩上了！
彈幕：他撿玉佩的手在抖……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吧！
“這是他留給你的？”吳邪的聲音帶著顫，他看著那塊玉佩，突然想起黑瞎子總說找不到的“保命符”，原來一直被解雨臣收著。
黑瞎子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塊玉佩，指節攥得發白。
光屏的畫麵暗下去又亮起，這次冇有血腥，隻有片桃花林。
年輕的解雨臣穿著戲服站在桃花樹下，黑瞎子舉著相機給他拍照，花瓣落在他們發間，兩人笑得像冇長大的孩子。
照片洗出來放在相框裡，被後來的解雨臣擺在輪椅旁，相框的玻璃裂了道縫，像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
解雨臣看著畫麵裡的桃花，他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掌心。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正用同樣的姿勢看著掌心，兩人的影子在冷光下重疊，連顫抖的頻率都一樣，像兩個被命運刻在同一塊碑上的名字。
彈幕：他們的影子重疊了……這是要一起疼死嗎？
[一載戲裝蒙了塵，半世孤燈伴傷痕
台上人，台下魂，兩處分
一抔黃土埋花魂，半句承諾鎖餘生
風未停，雨未穩，等歸人]
彈幕：“半世孤燈伴傷痕”……他真的孤獨了一輩子！
彈幕：“等歸人”……可瞎子已經不在了啊！
三個時空的解雨臣同時抬頭，看著屏障上浮現的字：命運既定，無力迴天
光屏上的字突然扭曲，淡藍色光暈開始閃爍。黑瞎子突然撲向屏障，用拳頭狠狠砸下去，他的指關節很快滲出血，和屏障上的藍光混在一起，竟讓冰層般的屏障出現了裂痕。
解雨臣從袖管裡摸出把短刀，他用刀割開掌心，鮮血在屏障上的瞬間，和黑瞎子的血融在一起，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光屏的光暈在裂痕中劇烈閃爍，最終“啪”地碎成無數光點。
虛境裡的屏障，正隨著光點的消散一點點變薄，露出後麵同樣染血的手，那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正隔著最後一層薄光，向他伸出手。
解雨臣看著那隻染血的手，忽然想起戲文裡的結局。霸王彆姬時虞姬也是這樣伸出手，卻終究冇握住項王的劍。
可他不是虞姬，黑瞎子也不是霸王，他們的結局，不該這樣潦草。他迎著那隻手伸過去，指尖觸到薄光的瞬間，感受到了久違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