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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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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祭台中央,掌心的拓本還凝著幾分地脈殘留的涼意。

鎖鏈的響動徹底歇了,可我清楚,那東西沒斷,方纔那陣拉扯的力道太實,定是有人在另一端攥著,隻等著時機再動。

垂眸看向腳下,刻著“滅”字的石麵裂了道深縫,周遭磚沿鬆鬆垮垮地支棱著。貼胸藏著的人皮地圖沉得紮實,我沒再去翻,隻緩緩收回按在石上的左手,袖口掃過檯麵,拂落一層薄如蟬翼的積灰。右手的指節抵在黑金古刀刀柄上,寒意透過木料滲進皮肉,刀鋒未出鞘,卻已隨心神綳成待發之勢。

我屈膝蹲身,指尖復又探入祭台暗格底,此番不再摸索磚縫,隻順著內壁一寸寸往裏按壓。很快,指腹觸到一道規整的刻痕凹槽,稍一發力,底下便傳來細弱的石板滑動聲。一塊磚麵應聲向內凹陷,緊接著,腳下的地麵不是震動,是穩穩往下沉。

我當即後撤半步,肩背牢牢抵著祭台邊緣,看著裂痕正中的石磚緩緩下墜,最終露出個僅容一人躬身的洞口。刺骨的冷氣從洞底翻湧而上,裹著陳年腐土的腥氣,不是流動的風,倒像是地底沉眠多年的東西,緩緩吐納的氣息。

沒有半分遲疑,我催動縮骨功收束身形,縱身躍入洞口。

落腳處是窄仄的石階,堪堪能容半隻腳掌落下。我貼緊濕冷的石壁穩住身形,右手依舊按在刀柄上,左手順著岩壁往前探,掌心觸到一層滑膩的濕黏,說不清是經年苔蘚,還是別的什麼陰邪之物。石階一味向下延伸,望不見盡頭,周遭靜得隻剩自己的呼吸與腳步聲,落在空蕩裡,泛著沉悶的迴響。

我放輕腳步,每一步都以腳尖先落地,確認穩妥才移過重心。體內的麒麟血忽然微微發燙,不是遇敵的預警,也非觸到同類血脈的共鳴,更像是一種隱晦的回應,熱度從心口慢悠悠往上爬,掠過喉嚨時,竟生出幾分發緊的滯澀。

約莫百步的光景,前方忽然透出一縷微光。那光絕非火光或燈燭,是泛著青白的磷光,從拐角後幽幽漫出來。我頓步貼牆,凝神靜聽三息,牆後無半分動靜,唯有磷光的冷意,順著風隱隱飄來。

再往前,通道稍寬了些,勉強能容兩人並行,可空氣卻愈發窒悶。石壁上的濕氣重得能凝出水滴,順著衣料往下浸,貼在背上涼得刺骨。轉過那道彎,視野豁然開闊,一扇石門半敞著立在盡頭,青白磷光正從那道門縫裏漏出來,勾勒出石室的模糊輪廓。

我行至門前,並未貿然踏入,側身立在門側,先發丘指輕叩門框。指尖觸到石麵的瞬間,便覺一縷極淡的陰氣纏上來,不是活人的氣息,也非屍身腐爛的濁臭,倒像是被某種陰寒之力,經年累月浸泡透了的陳舊感。

抬步跨進石室,空間不算闊大,四壁皆是整塊青石砌成,正對門的牆上,孤零零懸著一件灰袍。袍子長垂及地,袖口下擺早已發黑髮硬,像是曾浸過濃稠的血,又在歲月裡徹底乾透,沉沉墜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目光沒在灰袍上久留,快速掃過整間石室,最終落定在中央的石桌上。桌上孤零零放著一封信,紙頁泛黃髮脆,邊緣蜷曲,墨跡卻分明未乾,末尾那道句號,還在紙上微微暈開,像是方纔剛落筆不久。

我緩步走近,目光先落在紙上那行醒目的字上——“我已經成了‘門’的養料。”字跡工整,筆鋒沉穩,倒不像寫給誰的信,更像獨語的日記。

我立在桌前,沒有立刻去碰,發丘指懸在紙麵上方一寸處,緩緩掠過。指尖很快有了感應,不是毒,也不是咒,是一縷纏附著極強情緒的記憶殘痕,似悲似怒,似瘋似恨,那些翻湧的心緒像是被死死封進了紙裡,沉得壓人。

直到這時,我才伸手拿起信紙。紙身很輕,入手卻有種反常的墜感,我垂眸逐字細讀。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三十年前我就死了,死在長白山的地底。他們說我是叛徒,可我隻是想開啟那扇門。我想看看外麵有沒有光。”

“後來我明白了。門不能開,但也絕不能永遠關著。守門人以為自己在守護世界,其實你們纔是災禍的根。”

“純血者的恨,能讓我再活一次。”

讀到這句,捏著信紙的手指猛地一頓。體內的麒麟血驟然翻湧發燙,從心口直衝手腕,力道烈得像被細針紮穿血脈,我咬緊後槽牙穩住心神,指節泛白,卻沒鬆半分手。

信還在往下,字裏行間的寒意愈發濃重。

“你以為你在查我?不,是你在一步步走進我設的局。每一次你憤怒,每一次你痛苦,每一次你想起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我的骨頭就在地下長出一寸。”

“你母親臨死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這句話後空了長長的一行,墨跡在此處斷得突兀,再往下,字跡便潦草得不成樣子,筆鋒歪斜,像是寫信人的手在劇烈顫抖。

“她沒說錯。但她不該告訴你。”

我的目光釘在那行空白上,腦海裡猝不及防炸開一幅破碎的畫麵——漫天風雪,跳動的火光,一個女人將我緊緊摟在懷裏,溫熱的嘴唇貼在我耳邊,似有低語落下,卻始終模糊不清。

這一刻我才懂,那從來不是能聽清的聲音,是一道烙印,一道她以血為墨,刻進我骨血與耳識裡的讖語。

指腹不自覺收緊,信紙被攥得發皺。就在這時,紙頁的邊緣毫無徵兆地竄起火苗,不是外力引燃,是從紙骨裡自己燒起來的。昏黃的火苗跳得極慢,搖曳的弧度竟透著幾分戲謔的意味,順著字跡一點點舔舐,將那些字字句句吞入火海。

火光之中,一張臉緩緩凝現。

是張懷禮。

他雙眼未睜,嘴角卻向上勾起,那模樣算不得笑,是比寒冰更冷的詭譎與嘲弄,纏著火光愈發清晰。我立在原地未動,黑金古刀依舊懸於身側,目光沉沉鎖著那團火,看著那張臉在火光裡忽明忽暗。

麒麟血的熱度愈發灼人,卻被我死死按捺在血脈裡,未曾失控半分。直到整張信紙盡數化為飛灰,最後一縷火苗熄滅的剎那,那張臉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卻沒有半分聲響傳出,隨即隨餘溫一同散盡,隻留一小撮黑灰,靜靜堆在石桌中央。

我抬手,將掌心殘留的、未燃盡的紙燼小心收進衣襟,而後轉身,看向牆上那幅灰袍。先前匆匆一瞥未曾細看,此刻才發現,灰袍的內襯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東西。我上前一步,指尖輕觸最靠近的一張,是幅畫像。

畫裏是七歲的我,在血池之中睜著眼,眸中尚無半分塵俗,頸間的麒麟紋初顯雛形。旁邊一張,是十五歲的我立在地宮門前,手握初成的短刀,周身稚氣未脫,卻已染了殺伐之氣。再旁側,是二十歲的我獨行於漠北雪原,風雪落滿肩頭,身後跟著一群隱在霧中的灰袍人影。

每一幅都精準得可怕,連眉眼間的神色都分毫不差。更讓人心驚的是,其中竟有我從未對任何人提及的場景——年少時在支派祠堂後院偷練刀法,月色如霜灑在刀刃上,映出我後背初醒的麒麟圖騰。那夜四下無人,唯有我與刀,這件事,世上本該隻有我一人知曉。

可它此刻就貼在這灰袍裡,被人細細描繪,靜靜陳列。

我收回手,掌心沾了些濕意,不是汗,是石壁上不斷滲出的冷露,涼得刺骨。

轉過身走回石桌前,桌上的那撮黑灰還在,我用指尖輕輕撥開,灰下竟藏著一個極小的刻痕符號,兩道斜線交錯相插,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另一把刀的刃縫之中。我掃過一眼,將那形狀烙進心裏,再無半分停留。

此刻,三件事已然明晰。

其一,張懷禮或許真的死了,至少在三十年前,便殞命於長白山底。

其二,滿袍的畫像絕非一人短時可成,多年來,始終有人跟在我身後,窺我行蹤,記我起落,將我所有的過往與隱秘,盡數藏在了這間與世隔絕的石室裡。

其三,那封信上的話,字字非虛。我的恨,我的痛,我的執念,都在無形中,餵養著某個蟄伏的存在。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是常年握刀磨出的厚繭,虎口處一道舊傷深可見骨。這雙手斬過妖邪,救過同路人,可如今看來,或許也在做著另一件事——推著一個本該永埋地底的人,一步步走向重生。

目光抬向石門,退路尚在,可我不能走。這間石室裡,還有未浮出水麵的線索,等著我去勘破。

我繞到石桌之後,屈膝蹲身檢查地麵,青石拚接得嚴絲合縫,唯有一塊石麵的顏色略深於周遭,觸感也更濕冷。我掌心覆上,稍一用力按下,隻聽“哢嗒”一聲輕響,那塊石板向內陷了半寸。

我扣住石板邊緣,猛地向上一掀,底下露出個不足巴掌大的淺坑,坑裏躺著一具小小的屍身。看身形像是幼童,可細辨之下便知不是,是一隻全身毛髮焦黑的雪貂,脖頸處套著一根銅鈴,鈴鐺早已碎裂,隻剩一小截鏽蝕的鏈條,鬆垮垮纏在頸側。

那鈴鐺的紋路與形製,我認得。

是張雪刃從不離身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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