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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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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還在往下掉,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頭頂輕輕走路。

我盯著牆角那截斷肢,黑金古刀的刀尖點地,穩住了微微發顫的手。剛才那一刀砍得利落,但它倒下的姿勢不對——不是崩塌,是朝著我的方向,直挺挺跪著折下去的,像在磕頭謝罪。剩下的六具屍煞也停了,關節不再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隻是定在原地。跳動的火光映在它們青灰色的臉上,那雙鎏金的瞳孔光澤一明一暗,彷彿有誰在幕後掐住了它們的命脈,連呼吸的節奏都被掌控。

張念靠著那口雕滿惡鬼的青銅棺,頭歪向一邊,臉色蒼白得像初雪。那塊貼肉掛著的玉牌,邊緣已經泛起不祥的焦黑。我方纔用麒麟血強行壓下了他體內的反噬,此刻血氣的熱勁退去,他麵板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不再蔓延,但人也未曾醒來。手指卻蜷得極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像是死死攥著某個看不見的、至關重要的東西。

現在沒空深究他了。

我抬腳走向那截斷臂,用刀鞘將其挑起。青銅外殼入手冰冷沉實,上麵刻滿的符咒有些已被刀氣震出細紋。指腹摩挲過內側,兩個刻字讓我的動作頓住——“遠山”。

筆跡太熟了。和祠堂供桌上,那些經歷了百年香火、字跡都快被磨平的舊族名牌位如出一轍。深淺一致,收尾帶鉤,是老一輩人寫字時特有的謹慎,彷彿生怕刻錯一筆,底下安眠的鬼魂就會認不得歸家的路。張遠山?我記得他。他是支脈裡有名的糙漢,一雙拳頭比腦子快,絕寫不出這麼規整的字。除非……這標記並非他所刻,而是別人在他身上留下的。

我蹲下身,將斷臂平放在地。這隻右臂是空心的,接縫處有精巧的暗釦,卻被一種黯淡的硃砂符文死死封住。指尖剛觸上去,一股強烈的震感便猛地竄上掌心,酥麻如電流奔湧——這不是普通的機關義肢,這是“活釦鎖魂樞”,張家秘術之一,專門用來鎖住將散未散的殘魂,令其不得安息,亦不得解脫。

略一遲疑,我再次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滴在接縫的符文中心。血滴落上,那硃砂符文像是活物般驟然亮起紅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彷彿被血吞噬。金屬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成了。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斷臂兩端,發力一掰。青銅外殼應聲裂開,一卷泛黃、質地異常的皮片從裏麵滑出,落在積滿灰塵的地上。

人皮地圖。

我將它攤在掌心,邊緣參差不齊,顯是被人倉促撕下。但上麵的紋路卻異常清晰,是手繪的山川脈絡,曲折蜿蜒,指向未知的北方。我從懷中取出另一塊皮卷——從那個至死都緊握著戒指的盜團首領指間取下的殘片。

兩塊殘片邊緣的裂口緩緩貼合,嚴絲合縫。

線條徹底連線的那一刻,一條清晰的路線顯現出來:從長白山主峰發端,向北延伸,途經三處標記。最後一處,是一個醒目的倒三角符號,底下壓著一行細若蚊足的小字:“癸未年遷陣眼”。

我的心猛地一沉。這圖……不是用來尋找或進攻的。這是一條撤離路線。三十年前,癸未年,那場守護“門”的戰役最終失敗,傳說中鎮壓氣運的“陣眼”被迫轉移。原來,這就是當初的遷移路徑。地圖一分為二,一半交由外圍的盜團保管,另一半,則被封存在被改造成屍煞的張遠山義肢內。

他們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讓人找到那扇招致災禍的“門”,而是為後人留下一條逃出生天的退路!

我抬眼,看向那具失去右臂的屍煞。它仍保持著跪姿,頭顱深垂,左手的青銅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抽動。先前它眼中淌下黑色漿液的情景浮現眼前——那不是淚,是凝固的怨與執,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緩慢得令人心窒。

張遠山,並非叛族者。

他是被做成了“信使”,一具承載著最後希望、被殘忍煉成屍煞推進這絕地的活鑰匙。他在等,等一個能斬斷枷鎖、看懂這無聲囑託的人。

就在這時,左側通道的火焰猛地躥高,顏色由赤紅驟然轉為幽藍!一股刺骨的寒意隨之瀰漫開來,地麵彷彿在吸收熱量,冰霜順著石縫悄然蔓延。我立刻起身,將地圖貼身收好,黑金古刀反手歸鞘。

幾乎同時,張念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我倏然回頭,見他眼皮劇烈顫動,嘴唇開合,似要言語。那玉牌的溫度似乎穩定了些,不再劇烈灼燙。他仍未醒,但呼吸節奏變了,從之前的淺促變得深長,彷彿沉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夢境。

危機感讓我沒有立刻靠近。眼角餘光瞥見地上那塊先前掉落的碎石,上麵沾著一點暗紅。我原以為是血,此刻細看,才發現那是一小片乾涸起卷的皮屑,邊緣微微掀起,露出底下半個模糊的刻痕。

我用刀尖極輕地挑開皮屑。

下麵,赫然刻著一個字:“念”。

字跡極小,似用針尖一類的東西精心劃出。這石頭是從高高的殿頂墜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對著張念所在。是誰?能在那種地方留下這個名字?是警告,是提示,還是……

我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四周。七具屍煞依舊靜立,形成詭異的包圍圈,它們鎏金的瞳孔反射著幽藍火光,像是在執行一場無聲的審判。那具斷臂的屍煞忽然抬起了左手,食指關節僵硬地、一下、兩下,敲擊在自身的青銅臂上。

這個節奏……和張懷禮思考時慣用的暗號一模一樣!

它知道我已窺見部分真相。它不懼地圖合一,它怕的是我未能領悟這層層佈局下的深意——為何信與圖必須分開?張遠山,乃至他背後的人們,究竟在防備什麼?

答案,或許就在地圖本身。

我再次取出那拚合的地圖,用發丘指腹細細撫過皮捲上的交匯紋路。指尖剛觸及那倒三角標記,右臂的血管便是一陣熟悉的灼熱,像有一條無形的線直通心臟。不再猶豫,我將一滴血滴在標記之上。

血珠滲入,皮捲上的紋路竟泛起微光,一道模糊的光影輪廓在空中隱約浮現,並非完整地形,而是一段閃爍的路徑影像。起點、終點,中間三個光點明滅不定:第一個清晰標註“癸未年陣眼”,第二個光點旁,浮現出三個小字——“雪貂窩”,第三個,則是一片空白。

雪貂窩?

我怔住了。那是支派地宮後方一條極為隱秘的暗道入口,因張雪刃幼年時常在那裏餵養一隻通體雪白的貂而得名。這稱呼絕不會出現在任何正式圖冊上,是隻流傳於極少數核心支派成員間的秘密。

這張用血肉和隱忍鋪就的地圖,最終指向的,竟是張念!

他的父親留下密信,張遠山以身為鞘藏起地圖,所有這一切,不是為了重啟或封印那扇該死的“門”,而是為了確保張念——張家可能僅存的“純血”——能沿著這條用犧牲鋪就的路,活下去!

可他為何會回到這絕地?是誰將他引來?他頸間那塊越來越燙的玉牌,又是誰的手筆?

轟隆!

頭頂傳來更劇烈的震動,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落,擦著我的肩膀,重重砸在張念腳邊。他身體一顫,卻仍未蘇醒。幽藍的火光瘋狂跳動,將屍煞們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成扭曲的怪影,彷彿隨時會脫離本體撲來。

不能再等了!

我彎腰將張念扛上肩頭,一手穩固他,一手緊握黑金古刀。刀身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感應到了迫近的巨大危險。經過那具斷臂屍煞時,我的腳步未有絲毫停頓。

卻清晰地聽到,它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沙啞,卻屬於“人”的聲音:

“走……”

我沒有回頭。扛著張念,疾步沖向大殿深處第三具青銅棺的方向。根據地圖指示,那裏隱藏著一個暗格,是唯一的喘息之機。必須在整個地穴徹底崩塌前,找到通往地下暗流的出口。

剛至中途,腳下地麵猛地傾斜!

整座大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幾具屍煞失衡撲倒。幽藍火光瞬間寂滅,隻有青銅棺槨表麵浮起微弱的青光,映照出漫天墜落的塵灰。我死死抓緊張念,後背抵住冰冷的棺壁,勉強穩住。

頭頂岩層裂開一道猙獰縫隙。

碎石灰塵簌簌而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從中垂落——是一根銹跡斑斑的青銅鏈,末端懸著一枚悠悠旋轉的玉牌。

玉牌轉過一麵,上麵刻著的名字,在微光下清晰可見:

“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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