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太上,李長生!
這個名字從李長生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眼前的這幾名方士,臉色已經全變了。
他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即便他們從未見過李長生,但不用多問,似乎都能清楚地知道李長生的立場。
雖然大家同為先秦方士,但很明顯,李長生並不是他們這一批人。
他們不可能是同盟關係。
燕一臉色,沉了下來,眉眼微微一眯,盯著李長生,說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能來,我為何不能?”
“你是來盯著這群星宿真君的?”
卑興冷冷地問道。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要飛升了,我盯著他們做什麼?能不能成,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來這裡……當然是盯著你們的。”
“你……”
幾人頓時一怔,當下,麵色之上,都閃出了陰寒的殺意。
程東冷哼一聲,說道:“李長生,我曾聽聞,你有絕地通天之能,隻不過,這人世之間,修行有涯,你即便再厲害,在這天道規則之下,也有瓶頸,你今日難不成想要以一人之力,對付我們五個不成?”
“你說的倒是對的,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幾人露出了一絲驚詫的神色。
“人世之間,修行有涯,但法器之威,卻是無涯,我以一己之力,自然是對付不了你們五人,不過……若加上這個呢?”
李長生話音剛落,手中金光一閃而過,隻見“天師法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在天文台的時候,雖同樣的應對那先秦方士,李長生雖有“天師法印”在手中,但那些方士手裡,也有數不儘的法器和天材地寶,硬撼之下,李長生短時間內自然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可是今日,眼前這五名方士,手中卻無半點法器,就憑這赤手空拳的本事,打到頂了,也絕不可能抗衡拿著“天師法印”的李長生。
當下,這五人大驚失色,紛紛向後退了一步。
“天師法印?”
魏明眼尖,似乎一眼之下,便認出了李長生手中是為何物。
“李長生,你與我們,都是先秦之人,本該一心,再者說了,我們如今得到機會轉世重修,也是大帝之意,我們與那二十八星宿轉世者爭星宿之位,本就是在大帝認可的規則範圍之中,如今你強行乾涉我們的競爭,豈不是違背大帝之意?”
卑興厲聲說道。
很顯然,他們並不想要與李長生動手。
若是能夠以理服人,讓李長生有所退讓,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李長生聞言,笑了,說道:“你們所做的,當然沒有半點問題,隻不過,大帝有大帝的規則,這是在人間,我也有我的規則,在我看來,你們幾個,已經被淘汰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們還沒開始選,你憑什麼說我們淘汰了?”
幾名方士,顯然有些不太服氣。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若是在這二十八星宿飛升之時,強行偷襲,勝算那是極大的。
李長生說道:“要想競爭,就該堂堂正正纔是,你們趁著這些人渡劫飛升之時,起了偷襲之心,這顯然已經違背了競爭的公平性,再者說了,倘若大帝真的預設你們的競爭,那想來大帝也該清楚,人間有我這個變數,我……當然就是你們的變數,你們解決不了我這個變數,談什麼競爭!”
“你在強詞奪理。”
卑興大怒。
“強來的詞也是詞,奪來的理也是理,你們今日若是不來,也許後頭尚且一切可商,但今天你們來了,我自然不會放過你們。”
李長生臉上的笑意驟然一縮,刹那之間,驟然出手。
隻見他手中“天師法印”一揮舞,“轟隆”一聲巨響,頃刻間熾盛的光芒閃耀奪目,滔天的殺勢,奔湧而出,似是化作天羅地網一般,直朝著五名方士而去。
“那我們就領教一下這傳說中的人間第一殺器!”
“殺了他!”
……
幾名方士麵露狠厲之色,當下也沒有再猶豫半分,猛然出手。
殺勢卷動,化作龍虎之威,狂湧而出,浩浩蕩蕩,迎上了李長生的威勢。
與此同時,五人向五個方向飛速後退,閃避“天師法印”的威勢。
剛猛的氣浪席捲起,震蕩開來,刹那之間,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出。
山林裡頭。
一排排蒼天大樹,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給衝擊而過,頓時轟鳴倒塌,巨響連綿。
幾人衝空而起。
恍惚之間,似是有刀劍呼嘯長空,刺破長夜。
天際之上,驚鴻乍現,浩瀚重疊的異象卷動,不斷鋪灑開來,變得五光十色,如身處在夢幻泡影之中,虛空裡頭,一隻異獸像是突然顯化,腳踏七彩神雲,仰天嘶吼著,周身上下如有熊熊烈焰覆蓋,威猛無比,恢宏的殺勢,伴隨著異獸衝鋒而來,所到之處,萬物儘摧。
這一頭一動手,原本寂靜的深山裡頭,再起硝煙。
正在渡劫當中的星宿們,自然是瞬息之間,就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
畢竟,六名強者氣息暴漲,又同處在這片深山裡頭,要想發現不了,也是不容易。
不過他們幾人如今被天劫所困,當然是無法出手去幫李長生。
“天師法印!”
“李長生動手了!”
……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感應到了這氣息。
莫說是張通玄幾人了,就連那些原本隻想要來看個渡劫熱鬨的修行者們,此時都察覺到了這一切,氣息與神識不斷在高空之中顫動起來。
“這下熱鬨了,一邊是渡劫飛升,另一邊是人間罕見的大殺器!”
“臥草,今夜來此,倒是沒白來!”
……
不少人發出了驚呼之聲,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將注意力放在哪一頭了。
天際之上,轟鳴的巨響不斷,整個萬域山,無數千年老樹和植物,頃刻之間都被摧毀,焚燒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