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爆體身亡。
但黃鼎天死了,李長生沒死。
李長生雖扛著幾名方士和法器的力量,但憑借著道門三十六神技之一的“紫氣東來”,硬生生耗費了大量元氣爆體,但命不至死。
可黃鼎天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無論是“天師法印”還是“五嶽真形圖”,皆乃人世之間最強大的法器,在這兩件法器的轟擊之下,他若是還能做到不死不滅,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對於方士集團而言,這簡直是巨大的衝擊。
子母玄黃鼎被破,黃鼎天身死,足以讓原本占據上風的方士集團,瞬間被扭轉局勢。
這一下子,“天師法印”和“五嶽真形圖”這兩件法器,騰出空來,完全可以應對其他的方士了。
“殺,弟兄們,今日我等未必會死,殺出一條血路!”
柳川一聲狂吼。
“這些方士,今夜一個都彆讓他們逃走……”
眾星宿真君士氣大漲,一時之間,戰意高昂而起,如熊熊烈焰一般,焚燒四方天地。
絕地反擊的時候,到了!
“碾過去!”
李長生手托“天師法印”,朝著一旁的齊泓莊看了過去,震聲說道。
齊泓莊聞言,點了點頭,震聲怒吼道:“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話音落下,手中的“五嶽真形圖”再次禦起,綻放出絢爛的神光,與此同時,“天師法印”的光輝,也映照八方,兩件大殺器像是合並在一起一般,所到之處,橫掃萬法,無人能擋。
麵對這等恐怖的力量,帝埠、巴魯等人,也一時之間慌了神,驚恐地大吼道:“擋住他們,擋住他們,不要留手!”
幾名方士全部法器儘出,光芒遮天蔽日,一片神光灑落而下,直衝著李長生和齊泓莊而去。
此時此刻,卻見這兩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蓋世無雙,勇冠三軍,無人能擋。
他們淩空而來,周身上下,溢位的光芒,五光十色,璀璨至極,法器在他們的手中,爆發出熾盛的光芒,隻見殺伐不斷在虛空之中演化,崩裂四方天地,巨大的能量像是被掀起的狂浪一般,足足有千尺高,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橫衝而下。
伴隨著一聲聲巨響傳出,不斷有法器崩裂。
今夜這一戰,被摧毀的法器,數量就已經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些方士手中的法器,可都是當初隱仙派費儘心力,才從九州各地收集而來的寶物,任何一件,在現如今末法時期的修行界,都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畢竟每一件都價值連城,不可估量。
可在這一場大戰之中,這些法器就如同玩具一般,接二連三被摧毀,威力儘失。
齊泓莊瞳孔一瞪,此刻威勢震起,隻見他身形一閃,頓時逼近巴魯,手中殺勢迎空拍下。
浩瀚的殺勢,卷動著滿天的星辰之力,似是攜日月之威而落。
巴魯眼神裡頭,露出了恐懼,在這一刻,同樣瞪大了瞳孔,雙目之中如同要凝出血來。
隨著強大的力量落下,他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身體被無數的能量衝擊而過,瞬息之間,炸裂開來,化作齏粉。
空氣之中,彌漫著血腥之氣,令所有的人都寒毛顫栗。
死,死了。
又一名先秦方士死了!
“殺啊!弄死他們。”
張通玄氣勢大漲,一聲狂吼“老祖助我”,頃刻之間,神威再起,直衝殺向姬懷淵和神妄。
一旁的鐘馗隨後而至,手中青峰七星劍一懸,劍光鋪開,浩浩蕩蕩,彷彿在身前凝成一片光海。
在這一刻,四麵八方,彷彿都蘊藏著無儘的劍意,每一把神劍,像是隨時都會從不知名的角落裡頭飛射而出,直取敵手性命。
“劍陣,開!”
顧遠寒緊隨其後,氣勢渾然。
“真武誅邪劍陣”的威勢再起,這一次,這些密密麻麻的神劍,彷彿被一股晶瑩剔透的光圈所包裹住,神劍飛射而出,山石崩裂,虛空震碎,巨大的能量,像是足以碾碎這人世之間的一切。
“你這劍陣……”
神妄眼神裡頭,閃過一絲詫異,這一刻,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在這一刻,他察覺到,顧遠寒禦起的劍陣威力,比之前同樣的劍陣,威力似乎更強,足足加強了幾倍。
難道說,之前顧遠寒是在藏拙?
這……
這不可能啊!
剛才的顧遠寒,差一點都要身死道消,竟然還會在劍陣之上藏拙。
顧遠寒冷哼一聲,說道:“你隻當我從前有三板斧,卻不知道,今生我也習得《太上長生經》的幾卷!”
“什麼?”
聽到這話,神妄整個人驚震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這“真武誅邪劍陣”之所以威勢比之前更強,那是因為顧遠寒借用了今生修行的法門,強行給劍陣上了一層加持。
難怪……
這一下子,神妄徹底明白了,為何上一世,顧遠寒在子虛界身死道消,僅憑一縷殘魂轉世,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飛猛進,修為道行再勝從前,原來……是因為今生修行了《太上長生經》。
“那你……”
想到這裡,神妄帶著深深的驚駭,朝著一旁的張通玄看去。
卻見張通玄咧嘴一笑,說道:“我也學了一些。”
唯有這門修行法門,纔可讓他們兩人的殘魂,再次突破。
要不然,僅憑殘魂修行,恐怕要輪回三世,也未必能回到曾經的巔峰狀態。
神妄的眼神裡頭,這一刻露出了一絲絕望的神色。
一旁的姬懷淵,也傻了眼,怒吼著,手中的威勢不斷打出,想要扛住三人的猛攻。
漫天光海,衝刷而來,彷彿震怒的大海,發出一聲聲咆哮,吞沒這人間萬物,熾盛的光輝,鋪卷而過,將幾人的身影,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