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上,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黑暗之中,一股如同渾然天成的氣息,似是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說話的人,正是齊泓莊。
此刻,越來越多的星宿真君,從黑暗裡頭走了出來。
李長生麵色平靜,目光環顧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倒是許久未曾見過這麼多位上真齊聚了。”
“托李仙師的福,要不然,我們也未必會再次聚集在這裡。”
井木犴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上次龍虎山一戰之後,他雖受了重創,但早已經痊癒了,現如今的他,再次宛如上位者一般,氣勢渾然。
夜空的星辰之下,這些人像是與整片黑夜,完全融為了一體,像是與天地自然都合而為一。
這是大道的力量,修煉到了極致,即便人間的規則限製了力量的發揮,但是自身對於大道的領悟,卻是可一直源源不斷增進。
李長生的目光,看向袁鵬,打量了一下,笑道:“短短時日,沒想到你的修為就已經突飛猛進了。”
“還得多虧了李仙師的《太上長生經》,我近些日子,一直潛心修行,收獲頗多,若無仙師指引,隻怕我虛度百年光陰,也未必有此增進。”
袁鵬的臉上,倒是露出了感激之色,朝著李長生一抱拳,行了個禮,算是答謝。
李長生說道:“在場多位真君,與我也素未蒙麵,我這腦子記性差,隻怕一時之間,也認不出來。”
“無妨,我等自報名號,仙師便可知曉。”
井木犴微微頷首,說道:“就從我先來吧!二十八星宿之一,朱雀位,井木犴。”
“二十八星宿之一,朱雀位,張月鹿。”
“二十八星宿之一,朱雀位,柳土獐。”
“我朱雀位如今隻剩三人,其餘四人,鬼金羊、軫水蚓、星日馬,翼火蛇,皆是叛徒內鬼,已經被我等殺之,身死道消。”
齊泓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羞愧的神色。
要知道,朱雀位七人,叛徒就出了四個,這對於他們而言,確實是一件十分令人羞愧之事,而之所以惋惜,是因為死去的這四人,論天資本事,皆是不弱,本可有大好前程,卻因一念之差,與虎謀皮。
“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龍位,角木蛟。”
“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龍位,尾火虎。”
“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龍位,柳川。”
“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龍位,徐玉崇。”
“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龍位,亢金龍。”
……
“是我疏忽,管理不當,房日兔與心月狐,已成叛徒,同樣已被斬殺。”角木蛟開口說著。
……
李長生聞言,神色倒是還算平靜,目光卻像是有意無意,朝著徐玉崇看了一眼。
要知道,當初在彆墅裡頭的時候,他與徐玉崇可是有做了結盟,很顯然這一點徐玉崇也意識到了,臉上表情頓時有些怪異。
彆的星宿真君,興許不會擔心受到李長生的約束,但他與李長生盟約已成,今夜若是真動起手來,李長生想要殺他,輕而易舉。
“二十八星宿之一,白虎位,參水猿。”
“二十八星宿之一,白虎位,婁金狗。”
“二十八星宿之一,白虎位,胃土雉。”
“二十八星宿之一,白虎位,昴日雞。”
“二十八星宿之一,白虎位,觜火猴。”
“白虎位奎木狼尚未歸隊,畢月烏為叛徒,已經被殺,還請李仙師見諒。”
“不錯,看來白虎位剩下的人,倒是還算齊全。”
聽到這話,李長生微微頷首。
“李仙師見笑了,白虎位向來執掌衝鋒殺伐,皆乃剛正之人,那畢月烏道心不堅,受魔蠱惑,自作孽,不可活。”
參水猿麵露堅毅之色地說著。
這武官多少還有些硬氣的,自然不太容易背叛,所以白虎位留存下來的高手,倒是不少。
“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鬥木獬。”
“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牛金牛。”
“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危月燕。”
“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虛日鼠。”
“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室火豬。”
……
此話剛落,一時之間,在場眾人,像是想到什麼,目光一轉,朝著安瑾然看去。
安瑾然呆愣住,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二十八星宿之一,玄武位,女土蝠。”
鬥木獬一笑,說道:“我玄武位倒也不甘示弱,唯壁水貐一人判出,已被斬殺。”
至此,轉世重修的二十八位星宿真君,除去已經被斬殺的叛徒八位以外,唯有一人奎木狼尚未歸隊,其餘十九名星宿真君,此刻都已經聚集在了天文台。
這等恐怖的戰力,足以傲視人間,這等戰力,就是橫推西方整個修行圈,都綽綽有餘,即便放在九州華夏之地上,現如今這末法時期,能與之一戰者,恐怕也隻剩下那群先秦方士和李長生了。
“在場諸位星宿真君,見過李仙師!”
一時之間,在場眾星宿真君,異口同聲,同時抱拳,朝著李長生行了個禮。
後頭要發生什麼,那是後頭的事情,至少現如今,這禮數還是該有了。
這些星宿真君,在沒歸位之前,說到底也隻是肉體凡胎的凡人,所以向李長生行禮,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長生看向室火豬,一笑,說道:“戴兵,是你讓安瑾然來通知我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人群裡頭,戴兵的臉色,此刻頓時沉了下來,難看到了極點,顫顫地說道:“是、是的……”
李長生眼神裡頭,驟然像是閃出了淩厲的光芒,麵色一震,開口說道:“如此說來,你們在鏟除內鬼這件事情上,怕是還辦得不太乾淨。”
“確實有些疏忽,拿下!”
井木犴突然一聲厲喝,擺了擺手。
幾名星宿真君,驟然從戴兵身後出手,一下子將他擒住,安瑾然臉色大變,剛要後退,幾名星宿真君,瞬間身影一閃,近前而來,也一把將她整個人摁住。
一股渾黃色的光團,猛然發散而出,將戴兵和安瑾然困在了裡頭。
“李長生,你乾什麼?”
戴兵的眼神裡頭,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朝著李長生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