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眼前的這群人,全都成為了二十八星宿之中的叛徒。
那麼,對於戴兵而言,人世之間最讓他絕望的事情,就莫過於此了。
自己現如今就麵對著這樣一群人,即便自己再強,也根本無法從這些人的手中全身而退。
九位星宿!
這可是足足九位星宿真君。
如果說,二十八星宿裡頭,叛徒隻是其中的幾個人,興許戴兵還能接受,但麵前的這九人,大部分是戴兵不敢相信他們會成為叛徒的人。
其中,就包含了齊泓莊、袁鵬。
甚至包括了被叛徒殺死過一次的牛金牛。
他為何也會成為了叛徒?
“加入我們,戴兵。”
牛金牛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狡黠地笑,略帶一絲玩味兒,就這麼看著戴兵。
“不、不可能……你們、你們……你們可知道這麼做的下場是什麼?背叛大帝,你們都會不得好死,我不能加入你們……我不想死。”
戴兵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搖頭最多的一次。
“你沒得選,因為你已經來了。”
褚決明緩聲說著,這一刻,從人群裡頭,走了出來。
他在龍虎山遭受的重創,似乎已經在齊泓莊等人幫助之下,完全恢複了。
此刻,他整個人站在黑夜之中,宛如舊時古老的神明,眸光深邃幽靜,令人畏懼。
“為什麼?”戴兵不解,說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最優秀的,你們明明有大好的前程。”
“那你呢?”
“我?”戴兵瞪大了眼睛,有些崩潰,說道:“我根本無所謂,我根本無所謂能否歸位,我就算成為一個籍籍無名的真仙,對我而言都已經足夠了,我根本不想要歸位,逍遙萬界於我而言更重要。”
“我明白了,你已經喪失了上進心。”
齊泓莊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去他孃的上進心,還有什麼比好好活著更讓人開心?再說了,不是非要當仙官,纔是有上進心的表現。”戴兵顯然不太吃齊泓莊的這一套說辭。
“難怪你一直蝸居在尚城這個地方,也並沒有再去尋找其他的星宿,原來你隻想苟活。”
“苟活?臥草,你們知道我每天的小日子過得多舒服嗎?”
戴兵用手一指齊泓莊,說道:“張月鹿,我當初就不應該讓李長生去幫你,讓你拿到‘五嶽真形圖’,也不應該去遍各大山嶽,找來那麼多的神像,你同樣令我很失望。”
“你錯了。”
齊泓莊搖了搖頭。
“錯了?”
“是的,人活一世,隻為功名利祿,而我們作為真仙,早已經超脫了這一切,我們應該追求更廣闊的天地和目標。”
“你以為安居於尚城這個地方,就可以避免捲入這場爭鬥嗎?彆忘了,除了二十八星宿,還有先秦的那些方士,就算你告訴他們你並不在乎星宿的位置,他們也一定不會相信。”
“對於他們而言,隻有失敗死亡的人,才會令他們心安,而你這種苟活的做法,最終會讓你失去一切的盟友。”
“這個天文台已經搭建完成,這裡能夠聚集大部分星辰日月的力量,讓我們本能的力量變得越發強大,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而且,忘了告訴你,還有其他的星宿真君,正在朝著這個地方趕來,我們的人數,不僅僅隻有這九人。”
“我們每一個人,散則雄踞一方,聚則天下無敵,末法時期的人世間,將沒有人能夠限製我們。”
……
聽到還有其他的星宿真君,正在朝著這個地方趕來,戴兵更是一陣心驚,頭皮禁不住發麻。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環顧了一下眾人,用手一指袁鵬,說道:“參水猿,你彆忘了,當初若沒有我的幫忙,你很有可能就已經死在萬域山了。”
“不錯,我欠你一個人情。”袁鵬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但這並不影響你站在他們那一邊,對嗎?”
“是的。”
袁鵬再次點頭。
戴兵深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褚決明,麵色沉了下來,說道:“你們剛才說,還有其他的星宿真君,在朝著這個地方趕來,那你們能否告訴我,還有哪些人?”
“你隻要跟我們一起,那麼你很快便知道了,這大概是我們近百年來,人數最齊的一次。”
聽到這話的戴兵,禁不住抱頭,隻覺得這腦袋頭疼欲裂,他幾乎有些要崩潰了。
賊船!
這是一艘**裸的賊船!
且這艘賊船的規模,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還要可怕。
而他現在就站在這裡,麵臨著這樣一群人,他知道,他似乎已經沒得選了,這艘賊船,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李長生不會允許你們這麼做的。”
戴兵已經想不到能說服這群人的理由和藉口了。
齊泓莊聞言,笑了,說道:“李長生僅憑一人之力,倘若真能限製我們,那當初在龍虎山,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等離開了。”
“所以,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殺光所有先秦方士。”
齊泓莊的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神色。
在這一刻,所有在場星宿真君,身上彷彿都彌漫出無匹的殺意。
這股殺意,盤旋在天際之上,似是將這一片大山,完全籠罩住。
恐怖的威壓,在黑暗之中,如同暴雨來臨前蒼穹之上厚重的黑雲,令人心神顫栗。
“等等……”戴兵聽到這話,突然一怔,眉頭皺了皺,看向齊泓莊,驚道:“難道你們認為,殺光這些人世之間的強者,你們就能順利歸位嗎?你們是叛徒,大帝一定會知道的。”
“誰說我們是叛徒的?”
“what?”
戴兵整個人頓時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