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衣兜裡頭的靈蛇,一下子就竄了出來。
“哎呀呀,可憋死我了,在你那褲兜裡頭都不能出來喘口氣,真是太無聊了……”
“還真彆說,好久沒見你殺人那麼利索了,嘎嘎嘎……幾下,那幾個小王八羔子就一命嗚呼了,連同那港地的什麼……劉陽河也沒了……嘿嘿,我估計剛才劉家明那小子看到你肯定怕死了……”
“隻可惜了,沒見到他臉上害怕的模樣,對了……龐貞貞那小妮子咋樣了,有沒有對你一臉崇拜?唔
……不對,她應該沒見過殺人,估計會被你嚇得夠嗆……”
靈蛇一出衣兜,嘴巴就開始叨叨個不停,也根本沒管李長生有沒有在聽。
反正就他們這一人一蛇在屋子裡,它又是個大嗓門,根本不擔心李長生聽不到它說話。
卻見它自顧自地走到桌子旁,拿起小零食,往那沙發上麵順勢一趟,就開啟了電視,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動畫片來。
這些日子跟著李長生出遠門,它倒是也落了個清閒,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是讓它做的,隻不過,時常要躲在李長生的衣兜裡頭,就算出來了盤在李長生的手上,也不能開口講話,生怕嚇到彆人,這倒是讓它有些憋壞了。
在這麼
下去,它覺得自己也應該要去看看老中醫了,估摸著會有一些肝氣鬱結的情況,萬一時間長了,恐怕都要有結節了。
雖然靈蛇也不清楚,蛇類生物到底會不會長結節。
總而言之,它這小腦袋瓜子裡,一天天胡思亂想的事情倒是不少,沒幾件事情是能落地的。
李長生當然是沒空聽它廢話的,直接就進了房間,去浴室裡頭美美的洗個澡。
畢竟這剛殺了人,雖說身上沒有沾染一點血漬,但畢竟還是留在了一些味道,外人興許是聞不見這味道,但對於李長生這等修行人而言,卻是能聞到這血腥的氣息,所以還是得要洗個澡才舒服。
靈蛇一直逼逼叨叨,見李長生也沒有回應它,索性也不再說話了,好在還有動畫片能夠讓它分散一下注意力。
就這樣,夜裡的酒店,倒是顯得十分寧靜溫馨。
外頭的靈蛇在看動畫片,屋子裡頭的李長生洗完澡後盤腿打坐著。
砰、砰、砰
突然之間,敲門聲響了。
“大晚上的,誰啊?”
正在看動畫片的靈蛇,被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看片,立時顯得有些不耐煩,從沙發上一溜煙下來,一扭一扭,到了門口,將門開啟。
“咦,好久不見,小蚯蚓。”
門外頭,站著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竟然是鐘馗。
“私生子,你怎麼來了?”
靈蛇一臉詫異,很顯然對於今夜來的這個客人,也有些意外。
“李長生呢,我來找他。”
鐘馗還未等靈蛇請他進來,就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大搖大擺,進了酒店。
“咋說,來找你親爹的?他在房間裡。”
靈蛇用手一指李長生所在的屋子。
鐘馗皺了皺眉頭,瞥了靈蛇一眼,說道:“你這蚯蚓,怎麼嘴巴如此賤嗖嗖的,敢開本座玩笑,信不信我撕碎你。”
“你惡人先告狀?是你先說我蚯蚓的,奶奶的,我不相信你敢對我動手,你要是撕碎我,你親爹非殺了你不可。”靈蛇嘴上絲毫沒有半點留情,一直在占鐘馗便宜。
“懶得理你,你也就遇上我,要是遇上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非把你揍一頓不可。”
“哼,就他們那水平,能不能打贏我還是個問題。”
“一起上,絕對打得你哭爹喊娘。”
“一起上,我不懂跑?你這私生子說話真有趣。”
靈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回到了沙發上,繼續吃著零食看片。
“淨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鐘馗瞄了一眼靈蛇看的動畫片,一臉嫌棄,大搖大擺,便進了李長生的屋子,“啪”的一下便將房門關上了。
“奶奶的,說話還關門,防著我啊?”
靈蛇有些生氣,朝著房間的方向喊了一聲。
不過倒是沒人回應它。
一股無形的罩子,像是突然之間彌漫開來,將李長生所在的房間給籠罩住。
這兩個家夥在裡頭,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
靈蛇本來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察覺到這屋子裡上了結界,頓時這好奇心就上來了。
本來屋門關上,倒也沒什麼,畢竟到了他們這等修為,就算隔著門,也能清楚地聽見房間裡頭在聊些什麼東西,可這上了結界就不一樣了,這分明是將它靈蛇當外蛇啊?
“喂,私生子,你和你爹悄悄話還避著我,你們不會真有血緣關係吧?奶奶的……我當初與李長生風裡來雨裡去,也算是患難兄弟,就算在東瀛之地,也曾出生入死過,好歹也算得上你二叔吧?”
靈蛇此時哪裡還有心情看動畫片,這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連忙下了沙發,走到房間門口,“砰砰砰”開始砸門了。
“他孃的,這小蚯蚓,等我先出去揍它一頓。”
一個聲音從房間裡頭傳了出來,顯然鐘馗有些忍不了的。
自己好歹也是幽冥地府堂堂的伏魔真君,多少妖魔鬼怪聞風喪膽,結果竟然被一條蛇妖開涮。
是可忍,叔不可忍!
“糟糕,真生氣了?”
屋門外的靈蛇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扭身便準備開溜。
隻聽見“啪”的一下,房門開啟,鐘馗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朝著靈蛇一閃而來。
“私生子,你乾什麼?你……你彆亂來啊……我可是跟著李長生混的……我們好歹也是認識的……哎呀呀……殺人啦……救命啦……”
“李長生,救命啊……熊孩子鬨事啦……快救蛇啊……”
酒店裡,響起了靈蛇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