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雖然依舊燈紅酒綠、推杯換盞。
可如此優美的場景,此刻似乎都被劉家明拋之腦後,他的眼裡,隻有李長生。
聽到李長生要跟自己談一談,劉家明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稍稍緩過神來,站起身來,說道:“李大師想談什麼?”
李長生聞言一笑,說道:“你是個修行人,修行人當有鴻鵠之誌,不該留戀於這種凡塵俗世。”
“哦?既然這麼說,李大師難道已經脫俗?”
“你沒有必要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更不該耍這樣的手段,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
氣氛,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空氣如同都已經停止流動。
劉家明的臉色,微微一沉,似乎並不想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繼續嘴硬道:“陰謀詭計?什麼陰謀詭計?我不知道李大師要說什麼。”
李長生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說道:“上次戲場鬨鬼的事情,是你聯合那個女星做的吧?本想故意給我下套,沒曾想,後頭卻真的引來了鬼。”
“你……”
劉家明呆愣了一下,瞳孔驟然一縮。
他原本以為,上次的事情,李長生不知道。
但此刻,李長生卻是直接點破,讓他有些難堪。
他在懷疑,是不是那個女星將事情告訴給了李長生。
似乎知道他內心所想,李長生繼續說道:“你放心,你的隊友並沒有出賣你,當然,你的情人小芳,也沒有出賣你。”
這一瞬間,劉家明的眼角已經開始微微抽搐了。
小芳和他的關係,就連龐貞貞都不知道。
李長生又是怎麼知道的?
劉家明隻覺得後腦勺一陣發麻,麵對這個看上去比他年輕的男子,他的內心裡頭,卻是莫名的湧現出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像是沒有來源,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更像是一種人類在麵對未知生物之時,所產生的那種恐懼。
雖然,李長生和劉家明一樣,同為人類。
但似乎,李長生顯得更加深不可測,彷彿不可被看透,卻還能輕而易舉地看透所有人。
劉家明有些不敢置信。
即便是自己的父親劉山河,也不曾帶給過劉家明這樣強大的恐懼和壓迫感。
但現如今,在這個金碧輝煌,看上去一派祥和的宴會氛圍之中,本來讓人開心歡喜,可他的內心卻開始有了這種恐懼。
這種恐懼讓他當下想要倉惶地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一旦自己倉惶而逃,就露怯了。
他在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你找來那兩個邪師幫你辦事,想要報仇,其實也是在與虎謀皮,那兩個邪師手中的瘋魔蠱,本就是蠱物之中,十分可怕的一種,倘若我今日沒有讓他們得到反噬,這瘋魔蠱一旦落到其他人的身上,隻怕今夜就要出血案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我今夜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兩人,我與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關係。”
劉家明還想狡辯。
但他確實已經慌了。
因為他知道李長生全部都知道。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承認。
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
本就該看破不說破。
有些話一旦說破,隻會讓人難堪,也意味著勢必要出現一方對另一方的壓製。
很顯然,李長生在氣勢上,已經完全壓製住了劉家明。
劉家明的狡辯,此時已經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你作為修行人,為了一己私慾,卻想置人於死地,太不應該了,我本來應該殺你,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但我卻願意來這裡跟你談一談,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李長生的目光,宛如皓日一般熾熱,這一刻盯著劉家明。
“為、為什麼?”
劉家明遲疑了一下,身子已經在微微顫抖了,額頭上也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以李長生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要殺劉家明,確實輕而易舉。
李長生笑了,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祖上是荊州人士吧?”
“不錯。”劉家明點了點頭。
李長生說道:“你可知道,一個叫劉天舉的人?”
“劉……劉天舉?”
聽到這個名字,劉家明呆愣了一下,眼神裡頭,倒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的腦子裡頭,已經開始搜尋關於這個名字的所有資訊。
猛然之間,他像是想到什麼
驚道:“你、你說的是我祖上?”
“不錯,我沒算錯的話,你應該是他的第十三代子孫。”
李長生點頭。
劉家明聽到這話,卻是更加疑惑了,他不清楚為何好端端的,李長生突然說起自己的祖先。
畢竟,這個名字,顯然就連劉家明也不太記得住。
要不是他家有傳承的祖譜,這祖譜上一共記錄了十六代祖先,是可追溯的。
小的時候,劉家明閒來無事,就會翻看自家的族譜,這才記得劉天舉這個名字,換做是尋常人,估計往上數三代,都已經記不得自己太爺爺叫什麼名字了。
可是最讓他吃驚的是,李長生竟然連他祖上的名字都知道,還知道傳到他這一代,一共傳了十三代。
這……
這太可怕了。
“你、你調查過我?”
劉家明吃驚地問道。
李長生搖了搖頭,顯然沒打算回答劉家明的問題,反而繼續說道:“當年,你祖上劉天舉仕途不順,被流放到淮南之地,鬱鬱不得誌,後來,遇上一個道士,便向他求問修行之事,那道士念在劉天舉心誠,便教授了劉天舉一些修行的法門,劉天舉為了報答那個道士,便留那道士在府邸之上白吃白喝了一百天。”
祖上十三代的事情,劉家明又怎麼可能知道?
雖然祖譜上記載了祖宗名號,但卻不曾記錄過這些事情,畢竟這種事情也
非什麼封王拜相、光宗耀祖的大事跡。
“然後呢?”
劉家明越發有些不解,他不知道李長生跟他說這個做什麼。
更不清楚,自己祖上的事情,李長生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彆說是劉家明瞭,估計是劉山河,也未必清楚李長生所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正因為如此,你家族也算是得祖上庇護,在修行這條路上,頗有緣分,所以後來,你幾位老祖,也曾踏入過修行圈,然後是你父親劉山河,最後到你……修行一事,本就不易,得祖上蔭佑,理應好好珍惜,你如今誤入歧途,隻怕是要斷送了家族的修行之路。”
“我家祖上的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那個教授你祖上修行法門的道士,也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