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李長生和陳酉,慢慢悠悠,朝著宅邸的方向走去。
劉清、林黑虎、武濤三人,已經等在宅邸的大門處,瞧見這兩人走來,三人臉上都閃過一絲笑意。
「就是這座宅邸?」
李長生一臉好奇的樣子。
「這宅邸裡頭有臟東西,你倆進去,處理乾淨了再出來,我們在外頭等你們。」
武濤說著,便將宅邸的大門開啟,又道:「做法事用的壇,都按照你們的要求準備好了。」
李長生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好,在宅邸沒處理完成之前,你們彆進來就是。」
「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每隔兩個小時,我們會在外頭喊一聲,你們在裡頭回應一聲。」
「可以。」
說罷,李長生與陳酉,就進了宅邸。
「啪」的一聲,宅邸的大門就被關上了。
「現在該乾嘛?」
陳酉笑著問一旁的李長生。
「閒著也是閒著,隨便搗騰一下吧!」
看著空蕩蕩的宅邸,李長生似乎也有些索然無味,便朝著彆院裡頭已經擺放好的法壇走去。
一張桌子,鋪上一塊黃布,上頭擺放著香爐,蠟燭,以及銅錢、糯米等等常規做法需要用到的東西。
對於李長生而言,他極少需要用到開壇做法的時候,一般真的開壇做法之時,完全都是為了糊弄彆人的。
他一伸手,輕輕在蠟燭的芯上一撚,「蹭」的一下,火苗子就燃了起來。
很快,昏黃的燭光,就照亮了整個宅邸。
陳酉說道:「你說,他們三個打算怎麼對付我們?」
李長生笑了,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們要對付我們?」
「腳趾頭都能猜到,要不然,他們又怎麼會花這麼多錢,請我們來?」
「他們想殺我們兩個不假,不過,他們確實也遇到了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
「哦?」
聽到這話,陳酉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清楚,這小鎮之上,到底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對劉清三人造成威脅,以至於令它們三人解決不了。
「來都來了,戲要演足,他們在演,我們也在演,交給你了。」
李長生笑眯眯地看著陳酉。
陳酉頓時心領神會,伸手將壇上的桃木劍拿起來,厲聲大喝道:「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妖孽,今日我等前來收你,哪裡走……」
說罷,手中的桃木劍一陣揮舞,開始在宅邸裡頭到處跑動起來,時不時發出一些聲音。
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的宅邸,瞬間像是熱鬨起來。
那屋子裡頭的桌子,被陳酉一腳踹翻在地,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情,陳酉倒也是駕輕就熟。
開壇做法,雖說有許多科儀,但一大部分,主要就是一個形式,為了演給彆人看的,要不然,道門之中,又豈會有依科演教的說法?
對於民間法教來說,解決事情,是最重要的,所以許多時候辦事情,主打的就是一個快狠準,方法簡單迅捷。
但對於正統的派教來說,古時常常是為了服務上層階級,為了讓人感覺到物超所值,所以一些法事常常是會伴隨著吹拉彈唱,外加一套繁雜的科儀係統,最後雖然都能將問題解決,但在視覺效果和儀式感上,往往能讓觀看的人達到震撼或是耳目一新的效果。
「他們還真的演上了。」
宅邸外,劉清、林黑虎、武濤三人,坐在台階上,聽到宅邸裡頭的動靜,冷笑不止。
這一下,更確定他們心中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李長生不過就是個坑蒙拐騙的江湖神棍罷了。
「也罷,先讓他們熱鬨熱鬨。」
「你們說今夜,那紙片人會不會來?」
林黑虎有些疑惑。
「這可說不準,不過這宅邸裡頭的動靜鬨得不小,那些紙片人今夜應該還是會來這宅邸之中看看情況,再者說了,那紙片人不來,我們可以自己動手。」
武濤冷笑一聲,從衣兜裡頭,取出了幾張黃符。
隻瞧見他將手中的黃符折疊,不斷撕扯,不多時,幾張紙片人就已經被他裁剪出來。
瞧見這一幕,一旁的劉清和林黑虎,頓時也眉開眼笑,一副看熱鬨的神色。
「去。」
武濤說著,手掐劍訣,朝著另一隻手中的紙片人輕輕一點。
隻瞧見,幾個紙片人一下子從他的手掌心之中跳了下來,落在地上,活蹦亂跳,一團子白霧,從紙片人的身子裡頭冒出來,眼前的紙片人頓時變大,不到片刻,就與常人身高無異。
「進去,殺了他們。」
武濤陰冷冷地說著。
「是。」
五個紙片人顫動著身子,一扭一扭,雖已經化作了人形模樣,但似乎對自己的這軀殼還有些不熟悉,隻瞧見他們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從宅邸的高牆進入到了宅邸之中。
這一頭,陳酉正玩得起勁,每個彆院裡頭都鬨騰了一番,隨後便來到了第三進彆院裡。
這裡已經被劉清三人昨夜收拾乾淨,自然是看不到任何的屍體。
他走到院子裡頭的假山旁,用手一指那假山,大喝道:「你個妖孽,天天作惡,危害人間,今夜我來收你。」
說罷,一腳踢在那假山上。
這假山好歹也有數百斤,但陳酉有本事在身,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假山踢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
頓時眼前一股子塵煙,滾滾而起。
陳酉見狀,連忙後退幾步,生怕被這塵煙弄臟了自己衣服。
演戲而已,也不要太入迷。
眼前彌漫的塵煙,漸漸消散,猛然之間,陳酉的臉色,驟然一變。
因為他瞧見,塵煙的後頭,竟然出現了五個人形。
正是那越過高牆飄進來的紙片人。
這五個紙片人扭動著身子,麵容怪異,黑暗之中,陰森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酉看。
「什麼東西?」
陳酉嚇了一跳。
然而,他定睛一看,頓時又緩過來,一笑,說道:「幾個紙片人,就想來殺人?還不如你們親自進來動手。」
他一眼便瞧出了眼前幾個人形的虛實,瞬間就猜到是宅邸外頭的三人搗的鬼。
紙片人一蹦一跳,輕飄飄地,直朝著陳酉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