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太上，李長生！
聽到這個名字，老者眉宇之間蘊藏的殺意，彷彿驟然之間凝固住！
狂妄？
如果“道門太上”都無法在這人世之間狂妄的話，那這人世之間，恐怕就真的沒有膽敢狂妄的人了。
老者整個人也呆愣住了。
“原來是你！我……我早該想到……隻能是你……”
這一刻，老者顫聲說著，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你認識我？”
李長生冷笑。
他此時問的可能是一句廢話。
但對於老者而言，他卻未必敢說李長生說的是廢話。
有時候，有些話，是不是廢話，也要看看是從誰的嘴巴裡頭說出來。
老者稍稍緩過神來，眉眼微微一眯，突然朝著這一頭邁了一步。
隻見他這一步邁出，整個人卻是虛影一閃，瞬間便到了李長生跟前。
“你看看我是誰。”
老者沉聲說著。
“你？”李長生仔細打量了一下麵前的這個老者，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不出來。”
“鄙人不才，仇三千！”
“不認識。”
李長生再次搖頭。
他對這個名字，陌生得很。
雖說李長生的記性不是很好
但他自信也不會太差，倘若這老者真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又與自己見過麵，自己不可能認不出來。
因為，在李長生看來，老者的修為道行，確實非凡，人間罕見。
一個小小的嶺東之地，一個小小的王氏家族，竟然背後還隱藏著這樣一個絕世強者，確實是有些令人意外。
“你這名字太好記了，如果他真的認識你，不可能沒聽過你名字。”
一旁的靈蛇，咧嘴一笑，跟著說道。
老者的目光，朝著靈蛇看了一眼，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微微一怔，詫異地說道：“八岐大蛇？”
“你……你認得我？”
靈蛇猛然身子一顫，頓時大吃一驚，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沒想到，老者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這才瞥了自己一眼，便將自己的前世看了出來。
要知道，就連二十八星宿轉世重修的那些家夥，有些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
老者冷哼一聲，說道：“昔年曾瞧見過你在姬水河畔邊上戲耍過。”
“你記憶力倒是不錯。”李長生笑了。
老者口中的“昔年”，也不知道隔了多久，估摸著也要成百上千年了。
畢竟，靈蛇前生早年間為了躲避李長生的追殺，橫跨江海，就逃去了東瀛之地，這姬水河畔邊戲耍，估摸著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我記憶力確實不錯，所以我記得你，李長生。”
李長生問道：“所以你到底是誰？”
“先秦方士。”
“你……”李長生微微一怔。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當初在海上方亭之所說過的話。
回來了。
當初消失的那些人，都將回來。
先秦那些消失的方士，那些曾經睥睨天下，獨霸一方的強者，他們雖被黑帝坑殺，但在數千年後的今天，都將重新回歸。
是大帝給了他們機會，他們也將成為新一輪二十八星宿的有力競爭者。
對於方亭之這些老牌的星宿真君而言，這些人，是恐怖的對手。
仇三千！
老者的名字，對於李長生而言，雖然陌生。
但並不代表，老者的實力不行。
畢竟，先秦時期強大的方士，數不勝數，這些人很多都因為局勢動蕩，而隱姓埋名，不見蹤跡。
名不見經傳，不代表他們弱。
“難怪，就連那三名散仙，也心甘情願，拜你為師。”
李長生一臉恍然，開口說道。
老者說道：“說到底，散仙不過是一群自斬一刀的修者罷了，他們天資有缺陷，對於天地大道的領悟太差，自身戰力又差一些，這才無法渡劫成功，而若是論起戰力，我們這一批先秦之前的方士，絕對是最有發言權的。”
老者的臉上，帶著一絲傲然之色。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先秦之前的一部分方士，雖然沒能渡劫成仙，但也隻代表他們缺乏了對於大道的理解，卻不代表他們在術法神通這一塊的修行弱。
若是單論對敵經驗和戰力而言，恐怕就是將老祖天師張道陵拉到那個時代，估摸著也夠嗆喝一壺的。
當初，若不是始皇帝為保後世太平，以黑帝氣運，鎮壓天下方士，斬斷這些強者的晉級通道，將其統統坑殺，恐怕這人間早就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了。
而後世的老祖天師張道陵，也未必能在這些老古董裡頭殺出一條血路，創立天師道。
雖說當年老祖天師也是以殺證道，並且蕩掃九州群魔，威名赫赫。
然而……
這批先秦之前的強者，可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但他們絕對比妖魔鬼怪更令人頭疼。
若無五方五老之一的黑帝氣運鎮壓，單憑作為後輩的張道陵，若想要逆勢伐之，隻會耗費更大的氣力。
那是一個古老的時代。
可現如今，這批早已經化成骨灰的人，卻都出現了。
幽冷的寒意，似是突然泛起。
就連靈蛇，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它看來，先秦之前的那些方士，絕對是古往今來的修行者當中，最古怪，最可怕，又最癡狂的一批人。
正是因為這群人的出現，締造了那個百家爭鳴的時代。
在這樣一個時代，強如始皇帝麾下的方士首領盧生，還有徐福、鄒衍這等人物，也被遮掩住了光輝。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此群星璀璨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