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最大的不同,有時候,不在財力、權力、地位。
而是天資的不同。
同樣一篇經文,王老太爺和所有人看到的,與李長生看到的東西,渾然不同。
正如每個人對於人生的意義,理解都不同。
有的人將人生的意義建立在功成名就之上。
有人的卻早早地看透,參悟這人生不過就是一場遊戲,隻是無限歲月長河裡頭的某一段時刻。
從而儘情享受人生的苦難和歡樂。
用這一場紅塵來煉心。
借假修真,不過如此罷了!
大道之下,視眾生皆平等,所以即便是大道留下給眾生世人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這篇經文,任何人都可以研讀。
但能從經文之中獲取到的大道能量和參悟,每個人卻都不一樣。
他們理解不了李長生的笑。
在王老太爺和其他人的眼裡,李長生的笑就如同在嘲諷著王家費儘心力,絞儘腦汁,不惜想要置黃鼎天於死地,花了十個億,結果隻是為了弄來一篇《道德經》。
他們此刻都在覺得,李長生在嘲笑著他們的行為。
更讓他們覺得憤怒的是,此時此刻,李長生竟然還敢反問王老太爺從這篇經文裡頭,參悟了多少。
王老太爺緩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憤怒。
不得不說,他這把年紀,有如此的定力,確實難得。
換做是任何人,被這樣當成冤大頭嘲笑,恐怕早已經爆發了。
王老太爺緩緩地開口說道:“你想說什麼?”
李長生自然是能夠察覺到他內心的憤怒,但也知曉多說無益,不由得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王老太爺手中的紫鑲玲瓏玉,將手攤開,伸到了王老太爺的麵前,說道:“經文你已經拿到手了,現在,該將這‘紫鑲玲瓏玉’交給我了。”
剛才對於經文的憤怒,讓王老太爺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
這一刻,李長生提醒了他。
這讓王老太爺的心裡頭,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慮。
為何李長生會執著於拿到這塊紫鑲玲瓏玉?
這塊玉的品質並不高,算不上什麼珍稀物件,更不可能有什麼收藏價值。
而李長生執著於拿到這塊玉佩,隻能說明,另有隱情。
難不成,這塊玉佩之中潛藏的秘密,還有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這裡,王老太爺眉眼微微一眯,說道:“李先生,我向來一諾千金,既然之前的交易,答應了事成之後,給你這塊玉佩,我便會信守承諾。”
“多謝王老太爺。”李長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王老太爺繼續說道:“可是,在此之前,我是否可以問李先生幾件事情?還請李先生不要隱瞞我。”
“你說。”
“是否李先生早就知道,這紫鑲玲瓏玉裡頭藏著的修行法門,就是這《道德經》?”
王老太爺好奇地問道。
在他看來,李長生既然也想要拿到這玉佩,也知道這玉佩的秘密,那興許李長生一開始就知道了《道德經》的事情,所以才會如此爽快,答應將這塊玉佩與王家做交易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知曉這塊玉佩在合為一體之後,出現的修行法門會是《道德經》,所以王老太爺你多慮了,我是個真誠的人,做生意自然是要講究誠信的,這一點,我和王老太爺一樣,也是個誠實守信、一諾千金的人。”
聽到這番話之後,王老太爺的眼角處,微微抽動,說道:“那是否這塊玉佩裡頭,還隱藏著其他的經文?或是修行法門?”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看到的隻有這些。
他不甘心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
李長生再次搖了搖頭,說道:“我想應該是沒有了,至少我並不知道還有其他的經文,而在我看來,我也認定《道德經》是最強的修行法門,隻不過,每個人的天資不同,領悟不同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
但實話往往很傷人。
然而,這一番話對於王老太爺而言,卻未必全信。
因為,李長生執著於拿到整塊玉佩這件事情,對於王老太爺來說,一定有蹊蹺之處。
想到這裡,王老太爺的目光突然看向了一旁的眾人,似是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暫且退下,我還有一些話,想要跟李先生聊。”
人多口雜。
王老太爺不確定李長生是否會說真話,也不確定李長生是否會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說真話。
所以,先讓眾人退下,是最好的方式。
“爹……”
幾個兒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畢竟,李長生的實力,可是能對付陳半仙和劉半仙,一眼看穿風水陣的。
如今王老太爺突然讓他們所有人退下,他們自然是擔心王老太爺和李長生單獨相處之中,出現意外。
“無妨,你們退下便是,我相信李先生的為人。”
王老太爺似乎知道眾人所想,於是再次開口。
說相信李長生,不過就是客套話罷了!
見王老太爺態度堅決,眾人這才起身,暫且退出了庭院,不過也不敢離得太遠。
王府裡頭的保鏢和幾名修行者,一直站在遠處角落裡頭,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李先生,這裡就剩我們兩人了,有什麼話,大可直言。”
“當然,我一直在說實話。”
“既然這玉佩裡頭已經無其他經文,那為何李先生如此執著於拿到這塊玉佩?”
王老太爺終於問出了心裡想問的話。
李長生笑了,說道:“因為從一開始,對我來說,無論這玉佩裡頭的經文是什麼,都不重要。”
“哦?”
王老太爺的眼神裡,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說道:“那你要的是什麼?”
“法器。”
“這玉佩是法器?”
“不是,這玉佩能幫助我拿到人世之間的最強法器。”
“什麼?”
“天師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