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酒館。
戴兵百無聊賴地坐在吧檯上,喝著自己親自調製的雞尾酒。
今夜酒館裡頭,又是一個客人都沒有。
哦,不,還有一個客人。
隻不過,是一個不會付錢的客人。
馮叔。
馮叔前些日子,跟著戴兵跑了一趟,回來之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這才緩過神來。
來了酒館,馮叔往那吧檯邊上一坐,一副蔫蔫的模樣,說道:「整點白酒,讓我透一透,這一覺睡得我整個人都昏沉沉的。」
「我看你是年紀大了,有點虛啊!」
戴兵看著馮叔,咧嘴一笑,從吧檯下拿出一個酒杯,倒滿一杯二鍋頭,隨後開啟抽屜,裡頭有個罐子,他伸手往罐子裡頭一抓,竟然抓出一把枸杞,丟在了酒杯裡,擺放在了馮叔麵前。
馮叔見狀,眼睛一亮,驚訝地說道:「你這酒館裡,哪裡來的枸杞?」
「嘿嘿,我看你睡了一天一夜,知道你應該要補一補,特地掙了點枸杞,你看我貼心吧!」
戴兵一臉驕傲地說著。
「戴兄弟,你們這修行人,就是氣血足哈……這幾天忙活下來,我看你也不咋吃喝休息,根本沒一點倦意在臉上。」
馮叔打心裡還是有些羨慕的。
聽到這話,戴兵倒是不以為意,擺了擺手,說道:「你也還年輕,好好修行,將來,也能有所成就,說不定還可返老還童,擺脫生死輪回。」
「真的?」馮叔大喜,說道:「要不然,我拜你為師怎麼樣?」
「滾!少打我主意。」戴兵一臉嫌棄。
他可不想收這樣一個讓自己頭大的徒弟。
再說了,他前生堂堂一個星宿真君,地位可不是鬨著玩的,就是尋常真仙見他,也要客氣幾分。
想當初,在位之時,想要巴結他的真仙不計其數,他都完全不在乎,又怎麼可能下凡收他人為徒?
若這馮叔修行好了,那還說得過去,若是修不好,擺脫不了輪回之苦,死後萬一要投胎,去了閻王殿前,說自己是戴兵的徒弟,那豈不是丟了他戴兵的臉麵?
二十八星宿之中,戴兵這個室火豬的地位,雖不及齊泓莊這個張月鹿,但也不算弱的。
彆看他平日裡頭大大咧咧,但心思也是極為縝密,這一次二十八星宿全被丟下人間,戴兵這樣的聰明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現如今,自己的任務都還沒完成,再給自己找一個拖油瓶,那才真的是一手好牌打爛了。
馮叔嘿嘿一笑,倒也不強求,畢竟他也知道戴兵看不上自己。
隻見他端起白酒,悶了一口,臉上表情都像是要擰在一起了,變得古怪至極,半天才緩過神來,長撥出一口氣。
這一口白酒下肚,確實提神醒腦,頓時就睏意全無。
馮叔眉頭一皺,說道:「也不知道李仙師現如今如何了。」
「他?」
聽到這話,戴兵嘴角,揚起一絲邪魅的笑容,說道:「放心,他不會有事,我這麼幫他,莫說是那萬域山了,他就算是一時興起,想把齊泓莊乾掉,估計都能做到。」
「齊泓莊又是誰?」
「我以前的同事,一個糟老頭子,古板嚴厲,不太好玩,你以後老了,可千萬彆變成這樣的老頭子,隻會討人厭。」
「奇怪了,我……我之前聽你們說,大概也知曉一些,你們……不都是神仙轉世嗎?那齊泓莊既然是你同事……那你們之前,不應該是好朋友嘛?我咋聽你說的,好像不太喜歡他。」
「我確實不太喜歡他!我不喜歡的人也多了去,這倒也無所謂,畢竟大家各司其職,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最有效率的事情。」
說到這裡,戴兵搖了搖頭,顯然不想在齊泓莊的話題上繼續聊下去。
雖說齊泓莊他不喜歡,但好歹也是同為星宿之一,這背後說人太多閒話,總歸是不太好的。
「那之前我還聽你們說,要找那隱仙派的寶藏?」
馮叔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聽到的還不少。」戴兵一怔。
不過,他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他與李長生的聊天,也一直沒避著馮叔。
馮叔點了點頭,說道:「我在靈異組裡頭,查閱了一下關於這隱仙派的資料,發現來曆非凡,若真有寶藏流傳在人世之間,隻怕天下修行之人,擠破腦袋都要搶奪。」
「那也得有本事才行,我也不在乎有多少人來搶奪,畢竟,對於學藝不精的人而言,尋寶之旅,就是一場地獄之旅,他們若不怕死,大可來尋,但對於有本事的人而言,這寶物能者居之,倒也合理。」
戴兵對這種事情,看得很開,也根本無所謂告訴馮叔,畢竟知道寶物這件事的人已經太多了,多馮叔一個不多,少馮叔一個不少。
馮叔這樣實力的修行者,若還對寶物起歹心,那可真是人為財亡鳥為食亡了。
嗜慾深者天機淺,凡外重者內必拙。
人有**並非錯,但**要配得上自身的能力。
若能力不足,空為**而行,最終隻會自取滅亡。
戴兵向來對那種想要自取滅亡的人沒有半點同情心。
就算馮叔與他相識一場,但馮叔若真是這樣的人,他也不介意看著馮叔去死。
「尚城已經來了不少的修行者,靈異組最近很頭大。」
馮叔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尚城突然來了那麼多修行者,這些人當中,不乏實力強悍者,對於馮叔這種在尚城工作的靈異組成員而言,這類修行者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順其自然就好,等李長生回來,自會幫你們解決這些麻煩!」
戴兵倒也沒有半點著急的樣子。
「叮鈴……」
就在這時,玄學酒館門上的鈴鐺,突然響了。
屋門開啟,隻瞧見一個麵色黝黑,板寸頭,看著有些矮胖的男子,脖子掛著好幾串大珠子,上身灰色背心,下身棉麻短褲,走了進來。
男子看著像是東南亞那邊的人。
緊隨其後,又進來了三名穿著與他差不多,顯得十分怪異的人。
「來客人了。」
瞧見這幾人,戴兵咧嘴一笑,頓時興奮起來,連忙招呼道:「幾位先生,隨便坐,想喝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