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酉的刀,很快。
快到隻能瞧見殘影。
眼前的那名西裝男的速度也不慢,但即便如此,他們距離太近,就算後撤,麵對這如長蛇一般淩厲的殺勢,他也難以抵擋。
西裝男用手去擋。
「噗」
鮮血濺射而出。
隻瞧見他的手掌,被鋒利的刀刃割下,血淋漓地掉落在地。
「啊……」
西裝男一臉驚恐,剛想發出劇烈的慘叫聲,麵前的陳酉再次一刀刺來,瞬間洞穿了他的喉嚨。
聲音卡在了西裝男的喉嚨裡。
他也倒下了。
後麵兩名西裝男瞧見眼前的這一幕,冷汗已經冒出來了。
陳酉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然而,在這一刻,還沒等他們兩人反應過來,陳酉一個轉身,手中的刀再次劈斬而下。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這幾個人。
因為一旦被宅邸裡頭的其他人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會麵臨被團團包圍的情況。
陳酉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夠應付青龍堂那麼多高手。
但若是能逐一擊破,那他今夜的勝算就很大。
兩名西裝男雖然實力不弱,但麵對陳酉這如死神一般收割人命的殺勢,顯然已經有些被嚇破了膽,頓時轉身便要跑。
當他們喪失了對抗陳酉的信心時,基本上也離死不遠了。
陳酉身形向前一閃,手起刀落。
兩道寒光掠過黑夜,再次洞穿了這兩名西裝男。
不多時,地上已經躺了四具屍體。
陳酉從衣兜裡取出布,輕輕擦拭著手中的刀,麵上帶著冰冷堅毅的神色,朝著第二進彆院而去。
幽幽的氣息,彌漫在宅邸之中。
整個宅邸,靜得出奇。
如果一開始,宅邸裡頭靜悄悄一片,或許是正常的。
但在陳酉如此大開殺戒之後,竟然還是一片死寂,就讓人不得不覺得奇怪了。
陳酉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摸黑靠近了旁邊的屋子,駕輕就熟地開啟了屋門,整個人身形閃了進去。
然而,進去之後,他卻是呆愣住了。
屋內無人。
床鋪上,被掀開的被褥,有些褶皺的床單都預示著,這張床上應該躺過人才對。
陳酉用手去摸了一下床單,餘溫尚在。
人剛離開不久。
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張床上之前躺著的,便是那四名西裝男之中的其中一人。
陳酉十分細心地查驗了屋內各個角落,確定屋內空無一人之後,這才退了出來,朝著第二間屋子而去。
第二進彆院裡頭,共有五間屋子,左右各兩間,正當中有一間大屋。
一般而言,正當中的屋子不會是臥房,一般屬於會客廳或者休息廳。
夜的深邃,似是覆蓋了宅邸。
無儘的黑暗,宛如潮水一般,吞沒了這個地方。
果然。
當檢查完左右四間屋子後,陳酉懸著的心,頓時沉了下來,臉色也沉了下來。
四間屋子,通通無人。
而且,屋內床鋪的痕跡,都說明瞭屋內的人,剛離開不久。
但四間屋子,一樣有可能對應了剛才那四名西裝男。
宅邸裡,依舊靜得詭異。
陳酉朝著正當中有可能是會客廳的屋子走去。
剛一靠近,就若有若無聞到一股清香,從屋內發散出來。
是香火的氣息。
陳酉走上前,用手一推。
黑夜下,屋門被緩緩地推開。
裡頭一尊神像,映入眼簾。
前頭擺放著一張供桌,桌上的香爐裡,是一卷盤香。
這種盤香,能燃燒十二個小時不滅。
角落裡,是一盞酥油燈。
昏黃微暗的燭光,輕輕搖曳著,讓這原本就漆黑陰暗的宅邸,顯得越發怪異。
「這就是鬼道將軍的神像?」
陳酉喃喃自語著,帶著疑惑,邁步走進了屋子裡。
「不錯。」
角落,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倒是讓陳酉嚇了一跳。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屋內最角落的地方,竟然還有人。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不看不要緊,仔細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八個人。
左邊角落四個,右邊四個。
這會客廳的屋子自然是比偏屋大得多,而剛才陳酉推開屋門,就被眼前的神像給驚住了,完全沒注意到還有其他人。
直到進了屋子,這才發現。
很顯然,這些人,在等著陳酉。
相比起之前的那四名西裝男,這間屋子裡的八個人,似乎更加可怕。
陳酉能察覺到,那詭異的氣息,從他們的身體裡頭發散而出,似有似無,像是與整個黑夜融為了一體。
這股氣息,深沉至極,像是無儘深海之中的那種幽暗,讓人從心裡頭禁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你們速度還挺快。」
陳酉冷聲說道。
角落裡,一人說道:「你不是想找鬼道將軍嗎?它的魂,就在這神像之中,你想找我們青龍堂的人報殺父母的仇,我們也在此處。」
他的言語之中,似是帶著一絲挑釁的嘲弄。
正當中神壇上的神像,在這一刻,眸子之中,像是開始在閃著詭異的光。
昏黃的燭光,映照在它的麵容之上,顯得格外猙獰怪異。
恍惚之間,彷彿有一股沉沉的威壓,鋪卷而來。
陳酉隻感覺到雙腳一沉,身上像是突然背負了一塊巨石般,讓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山法主,呂山法主,茅山法主……急急如律令,敕……」
陳酉口中唸咒,咒語一出,頓時覺得身上那股重壓像是減輕不少,他一手掐訣,直朝著麵前的神像打出。
「嗡」
一道金光泛起,瞬間沒入了神像的身體之中。
這股金光的能量,像是短暫性的禁錮住了神像之中的鬼道將軍。
陳酉現如今,前有狼後有虎,以他目前的實力,要對付鬼道將軍,雖說不難,但是若是要分心同時對付另外八個人,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他隻能念動門派咒語,召喚祖師能量,暫時將神像之中鬼道將軍的魂力給禁錮住。
「吱……呀……」
身後頭,屋門無風自動,緩緩地關上。
在這一刻,供桌上的那盞燃著的酥油燈,驟然熄滅……
「殺!」
屋子裡,傳出陳酉堅定不移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