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的話,倒是讓戴兵大吃一驚。
他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太上長生經》?這不是李家老二的東西嗎?你怎麼會有?」
靈蛇聞言,露出了傲嬌的神色,一仰頭,說道:「沒想到,你也認識李長生,實不相瞞,我前生與李長生乃是過命的交情,也算得上是跟他有過同甘共苦過了,他念我心地善良,特地傳了我一部分關於《太上長生經》的功法。」
戴兵一聽,「呸」了一聲,一臉不相信,說道:「你吹牛最起碼也得打一下草稿吧?你要說是跟其他的道門大成宗師有關係,我倒還能信你幾分,你前生乃是上古異獸的血脈,必定無惡不作,那李長生立誓斬儘天下邪魔,怎麼會跟你混一起去了?」
「這……這不一開始沒斬成嘛……」
靈蛇聽了這話,支支吾吾,似是想到什麼,神色也有些不對勁。
戴兵見他這個樣子,眉頭一皺,又問道:「你既然說過,你前生乃是上古異獸的血脈什麼……四腳大蛇,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死的?照理說,你前生有這修為道行,人間能殺你的人不多。」
「我是八岐大蛇,不是四腳大蛇,你他孃的……」靈蛇頓時急眼了,說道:「殺我的是李長生。」
戴兵聞言,笑了,說道:「你看你這妖物,說話自相矛盾,剛才你還說你的《太上長生經》是李長生傳你的,現如今又說是那李長生殺了你,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現如今還敢胡說八道……」
說罷,麵色一厲,正欲動手。
靈蛇聞言,嚇得連忙掙紮,大喊道:「不是,不是……上仙,我所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假,隻不過,這其中事情,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再說了……我前生作孽,該受的罰,在那幽冥地府都受過了,十八層地獄我呆了數百年的時間,雖然在陽間也才過了幾百天,但我前生的惡事,你可不能算在我今生頭上啊……」
靈蛇心裡頭慌,生怕戴兵真的下狠手,將自己殺了。
「你既然是李長生殺的,他又怎麼可能讓你有機會入地府投胎?被他殺的妖魔邪祟,可是都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的。」
「這不就是因為我跟他有過一些交情嘛……他看在我知錯能改,給了我一絲機會,留我一縷殘魂入幽冥地府,接受十殿閻王的審判,我也甘願受了罰,吃了不少挖心掏肺的苦……唉,你是有所不知啊……這十八層地獄裡,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這每日每夜,有無數陰差鬼吏,鞭打我的魂魄,每次快要魂飛魄散之時,又硬生生被拘住,然後繼續受刑,痛苦萬分,生不如死……」
說到這裡,靈蛇似是想到曾經所受之苦,不由得聲淚俱下,嚎啕大哭起來。
那在十八層地獄裡吃苦的幾百年時間,對於他這種記憶沒被完全毀去的生物而言,就是噩夢。
彆人都是童年陰影,他則是死亡陰影。
戴兵眉眼微微一眯,思索片刻,這才又問道:「即是如此,我問你,之前這青城山上,是不是還有個隱居的道長?」
「對,我便是跟著他在修行,我前生與他前生有淵源,所以這一世,他便引我入修行之路。」
靈蛇點頭如搗蒜,哪裡還有驕傲的模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戴兵做事情,有些亦正亦邪,要真看它不爽殺了它,說不定也是有可能的。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
自己可不能太作死。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戴兵問道:「那位道長呢?哪裡去了?照理說,我們在這後山竹林之中,打了半天,他的修為道行應該不在你之下,又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出現?」
「他前些日子有急事,匆匆下山去了,我也不清楚他去做了什麼。」
靈蛇解釋道。
「這樣啊……」
戴兵幾句話,算是問明白了,也沒再多言。
靈蛇瞧見,反問道:「對了,你既然認識那李長生,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戴兵一聽,笑了,說道:「他現在在萬域山裡頭呢!」
「萬域山,什麼地方?」靈蛇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戴兵說道:「萬域山乃是當年葛玄封印兩大妖皇和八王妖鬼的黑暗森林,那兩大妖皇,一為獰妖,是猙的子嗣,二為蒼犯,是那狴犴的子嗣。」
「獰妖和蒼犯?」聽到這兩個名字,靈蛇臉色大變,驚道:「糟糕,那這兩大妖皇和八萬妖鬼聚集在裡頭,李長生豈不是有危險!」
「你認識這兩大妖皇?」
「當然認得,他們算得上是妖二代了,我前生乃是上古異獸相柳之孫,嚴格來說,算妖三代,不過實力自然是比不得那獰妖和蒼犯,這兩家夥兇殘無比,隻是後來我不知曉他們下落了,沒想到竟然是被葛天師給封印了……」
靈蛇提起這兩大妖皇,心中都頗為忌憚。
他與這兩大妖皇接觸過,知曉這兩家夥本事不凡,心狠手辣,算得上是他所知道的妖二代裡,最可怕的一批了。
「你放心,我給那李長生找了幫手和法器,憑他的實力,應該死不了,隻不過就是費點勁。」
戴兵麵色淡然地說著。
靈蛇眉頭緊皺,說道:「你知道這獰妖和蒼犯最擅長的神通是什麼嗎?」
「額?什麼?」
聽到靈蛇反問,戴兵也有些好奇了。
「造夢!」
「造夢?」
「不錯,造夢!無邊無際的夢,讓人永遠都無法出來,當年,無數大成修煉者,就是死在了它們所製造的夢境裡,因為它們所製造的夢境,源於每個人內心深處所執著的東西。」
「哦?你若這麼說,那我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這李長生內心之中的執念,是什麼?」
戴兵摸了摸下巴,似乎也饒有興致的思索起來。
靈蛇卻是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顫顫地說道:「我知道。」
「什麼?」
「李浩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