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葛玄這牛鼻子藉助『五嶽真形圖』斬殺了數萬妖眾,又將我等逼入這萬域山深處,我們被封印在此處近兩千年之久,兩千年啊……我們終於,要得見天日了……」
妖群之中,一名大妖發出一聲感慨。
一時之間,群妖默然,彷彿都想起了昔日的時光。
曾幾何時,他們跟隨兩大妖皇征戰天下,風光無限,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若不是遇到葛玄,也不至於流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兩千年時光過去了,這葛牛鼻子想必也已經飛升成仙了吧!而我們,還被困在這萬域山中……」
「殿下所祭煉的『黑木權杖』便是我們離開此地的依仗……」
……
夜色幽然,紅光閃耀。
隨著血池之中的氣息,越發濃鬱,隻瞧見裡頭,開始迸發出七彩魔光。
這魔光流轉不斷,熠熠生輝,直看得群妖為之嘩然。
迷霧之中,半臉怪那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這一刻,緩緩開口,幽幽地說道:「這法器祭煉,還差最後一步,諸位可否願意助我?」
「殿下但說無妨,我等甘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群妖聞言,紛紛抱拳,震聲說道。
「好,好,妖界有爾等,何愁不興?」迷霧之中的半臉怪,仰天大笑起來,聲音震蕩四方。
半晌之後,這才繼續說道:「如今,這血池之中,還差點火候,需要以一部分修行三千年以上的大妖精魂命血作為引子,你們之中,可有人願意為了大家,付出生命?」
什麼?
需要三千年以上的大妖命魂精血做引子?
聽到這話的群妖,頓時微微一怔。
剛才那幾個還叫嚷著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妖怪,更是一下子噤聲了。
他們算是知道半臉怪要他們幫什麼了。
原來是讓他們去死!
一時之間,滿場寂靜,鴉雀無聲。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見一時之間,竟然無人應聲,半臉怪再次大笑起來,開口說道:「剛才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為了妖皇大人,為了群妖,赴湯蹈火,可這纔不到片刻鐘時間,你們竟然都沉默了,怎麼?剛才所說的承諾,無一人能做到嗎?」
群妖之中,一個銅鈴鬼顫動著身子,緩緩走了出來,露出了怪異的神色,看向迷霧之中的半臉怪,說道:「殿下,這……我們也不知道,原來這祭煉還差藥引啊……這萬域山之中有無數小妖,殿下若真差一些藥引,我們願意去為殿下抓一些小妖來。」
「對啊,我們願意為殿下抓些小妖來此……」
群妖紛紛應和著。
「哼!」半臉怪不屑,冷笑一聲,說道:「那些小妖,修行不足兩千年,他們的精血命魂,如何能滋養這『黑木權杖』?我作為祭煉者,難道不清楚嗎?」
「我奉兩大妖皇之命,在此祭煉法器,若能不犧牲弟兄們的性命,自然是不會出此下策,如今已是萬不得已,還望諸位弟兄,多多理解。」
幽森之意泛起。
黑林屍場之內,妖異的光芒,明滅不定,群妖隻感覺一顆心如墜冰窖一般。
殿下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群妖要是無所作為,豈不是讓殿下難堪?
再說了,得罪了半臉怪,下場未必比死好受。
……
「我當年跟隨妖皇大人,征戰八方,出生入死,而今,若能以我性命,換取這數萬同僚得見天日,我甘願犧牲小我,成全大家,今日,殿下既然需要精血命魂祭煉這法器,那就讓我來做這、金錢豹等妖,隻覺得心神微微一顫,一時之間,仿若身軀之內,那冰冷已久的鮮血沸騰起來一般。
幾名大妖,接二連三,跳入那血池之中,被血池完全吞噬掉。
場麵一度顯得十分悲壯。
不少大妖,為之嘩然。
然而,縱然有數十名大妖跳入血池之中,這血池裡頭的法器,卻依舊沒半點動靜。
血池如同一個吃不飽的怪物一般,縱然吞噬了數十名大妖的精血和命魂,也沒有發出任何異樣情況。
「為什麼會這樣?已經犧牲了數十名兄弟,這血池之中的法器,還沒半點動靜?」
胡威天有些不忿,震聲大吼著,站了出來,攔住了想要繼續往血池裡頭跳的妖怪。
迷霧之中,半臉怪的聲音,緩緩響起:「這祭煉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可能還差一點!」
「差一點是差多少?」
胡威天眉頭一皺,看向迷霧之中的半臉怪,一抱拳,震聲說道:「殿下,您到底是找我們來觀看法器出世的,還是讓我們來送死的?」
一聽這話,群妖頓時安靜下來,眼神裡頭,也露出了一絲不甘的神色,朝著迷霧看去。
「當然是讓你們來見證這偉大的時刻!」
半臉怪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胡威天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既然如此,為何我等來此半天了,殿下卻依舊不肯出來見我們?我們之前也與殿下有過生死患難,這麼多的兄弟為了法器去犧牲,殿下不願意出來為他們送行嗎?」
刹那之間,黑林屍場裡頭,一片沉默。
妖群之中,左右將軍,以及數名大妖,似是察覺到什麼,眼神裡頭都閃過了一絲詫異的神色,像是想到什麼,朝著迷霧看去。
半臉怪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現在不就在這裡嗎?」
胡威天冷哼一聲,說道:「殿下莫要怪小的多疑,畢竟幾年前,有個叫齊泓莊的道士,曾混入萬域山之中,殺了不少弟兄,殿下與他交過手,自然是知道他詭計多端,我們想見殿下一麵,也是生怕有人冒充殿下,以殿下之名,誘殺我們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