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齊老闆再熟悉不過了。
從街頭到街尾,幾十家算命館,裡頭的算命師傅,齊老闆至少認識一半以上。
他順著街道行走,時不時跟算命館裡頭的算命師傅打招呼。
街道上就他一人。
根本不可能有車。
走著走著,突然之間,齊老闆隻聽到前頭的一戶人家,宅院裡頭,傳出了嗩呐敲鑼的聲音。
「咦,這戶人家發生了什麼事?」
齊老闆有些好奇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八卦一下,看個熱鬨,也不是不可以。
他走到那戶人家外頭,那戶人家的家門就這麼敞開著,打眼往裡頭一瞧,就能清楚的看見裡頭發生的一切。
這一看,齊老闆倒是愣了一下。
隻瞧見裡頭,哭天嗆地,一家子身穿孝服,跪在靈堂前,嚎啕大哭。
剛才的嗩呐和鑼鼓聲,是樂師們在演奏哀樂。
「死人了?」
齊老闆有些好奇,目光朝著靈堂裡頭的照片看去。
遺像上的人他認得,是一個年紀九十來歲的老婆婆。
小鎮不算大,所以鎮上的人,大多數相互之間都認識,即便不認識,也都見過幾麵。
這把年紀去世了,也算是喜喪了。
就在齊老闆呆愣之間,突然隻感覺到,原本清冷的街道,出現了許多人,人群紛紛朝著這一頭而來,像是前來弔唁的。
不少鄉民一進入宅院,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還有一部分,七嘴八舌,詢問著老婆婆死去的原因。
不知道何時,宅院的裡頭,突然多了一個端公。
端公手中拿著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詞,就在那裡做著超度招魂的法事。
僅僅隻在齊老闆發愣的瞬間,這一切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進行的速度特彆快。
這夢境裡頭的時間,與現實裡頭的時間,十分不一樣。
在夢境裡,似乎一切的細節,都會被忽視,唯有那主線的劇情在飛速發展著。
一個身穿白衣孝服的人,頭上係著白布,手裡頭端著一堆紙糊的東西,從院門裡頭走了出來,到了街道上。
齊老闆定睛一看,原來是那燒給死人的紮紙。
裡頭除了有紙牛、紙馬、紙人以外,還有紙衣服、鞋子、帽子,還有一個紙糊成的小樓房,還有幾輛紙糊的轎車。
該說不說,這紮紙的技術倒還不錯,做出來的東西,都活靈活現的,有板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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