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茶坊。
今日,此地來得許多人。
尚城幾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來的人當中,竟然還有不少東南亞的麵孔。
這些人穿著打扮,倒是十分有特點,一眼便能認出。
奇裝異服,看上去倒也十分古怪,有些身上密密麻麻的紋身,麵色陰沉暗青。
「吳老闆,好久不見……」
……
「哈哈,程總,前些日子我這新接了一個專案,還準備找你商談合作的事宜!」
「這不巧了嗎?看來今夜商老闆這個宴會,倒是十分適合我們!」
……
一時之間,不少商界人士,舉著酒杯,寒暄客套起來,相互之間,你來我往。
有負責宴會的服務員,將客人們引導到相應的位置上。
這臨江茶坊每一個位置,儼然如同一個小的包間一般,是一個亭子,臨江而坐,十分雅氣。
亭子裡頭,自有各種食物甜點。
宴會當中,亦有各色美酒,供人暢飲閒談。
商老闆作為這次宴會的主辦方,自然是在門口的地方,迎接各位來賓。
「哈哈哈,老商,你這什麼情況?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找我們來聚了?」
一名肥頭大耳,頂著啤酒肚,穿著寬鬆西裝的男子,大笑著,與商老闆握手。
商老闆穿著一襲中山裝,倒是顯得十分儒雅可親,微微一笑,說道:「我來尚城做生意也有些年頭了,一直以來,也沒舉辦過什麼活動,今日正好弄個交流會,方便我向各位多多交流學習。」
「哈哈哈,老商,你這話就客氣了,誰不知道你手眼通天!」
男子大笑著,連連擺手。
這些達官顯貴今日能來此,其實就是奔著人脈來的。
畢竟,他們若真想參加什麼宴會活動,那可數之不儘,還怕沒人款待?
之所以來這臨江茶坊,都是看在商老闆的麵子上。
畢竟,商老闆人脈十分廣,一直以來,尚城許多上層人士,都知道處理不了的事情,找商老闆一定能解決。
漸漸的,大家都預設商老闆人脈非比尋常,今夜來參加這宴會,自然也是奔著能在宴會上多認識一些人脈來的。
「安總、傅總、蒲總,你們來啦!」
瞧見安國明、傅明豪、蒲益豐等人來了,商老闆會心一笑,連忙打了個招呼。
安國明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大哥安國豪和母親今夜有些事情,所以就不來了,他們讓我恭祝商老闆宴會舉辦成功,也讓我向商老闆問聲好。」
「可以可以,有勞了!」
商老闆微微頷首,眼神之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以他的身份,不少人都要賣他麵子,不過誠峰集團在尚城家大業大,很明顯並不打算出席這樣的場合。
雖然這件事情,牽扯到安國明。
但在安山去世之後,現如今整個誠峰集團真正的控製權,都掌握在柳氏和安國豪的手中,安國明實際上隻是一個不成器的小孩罷了。
若僅僅因為這些小事就來這裡,傳揚出去,也讓他們有些名聲受損,反倒是給商老闆臉上貼了金。
幾人寒暄之間,隻瞧見有一名印度裝扮的人,走了過來。
「這位是?」
商老闆微微一怔。
因為他看見,這印度人的手裡,竟然拿著邀請函。
安國明見狀,連忙介紹說道:「這位是印度法師烏薩奇,今夜我大哥和母親雖沒有來,但也讓烏薩奇代表他們前來出席。」
「好,好,**師裡頭請。」
商老闆聞言,眉眼微微一眯,皮笑肉不笑,連忙招呼著。
明麵上,商老闆向安國明等人說的是,藉助今夜這個宴會,做個和事佬,將他們與李長生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實際上,商老闆的目的卻是不止這一個。
通過這次宴請,自己也可以衡量了一下,在尚城這個地方,有多少人願意賣自己一個臉麵。
通過邀請之後到場的嘉賓,也可以清楚到底誰看得起自己。
安國豪和柳氏,顯然是不太願意搭理商老闆的,但麵子工程自然還是要做一下的,更何況商老闆答應了是要幫安國明辦事,所以,就這一層關係上,派個印度法師前來參加宴會,已經算是給足麵子了。
當然,若真的有什麼突發事件,以這印度法師的修為道行,也應該足以應付。
……
臨江茶坊裡,有三個人大搖大擺的,朝著擺放著吃食的餐桌走去。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點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夾克,麵露不解之色,說道:「李兄弟、戴兄弟,我不明白,我們明明手裡有邀請函,怎麼不走正門?」
「門口人多口雜,我們進來吃點東西就行,懶得應酬!」
戴兵說著,走到餐桌旁,隨手拿起了一杯雞尾酒,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看了看,隨後嘗了一口,頓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忙吐了出來,說道:「馬尿也能上桌!」
「有這麼難喝嗎?」
瞧見他這神情,馮叔有些好奇,也拿起一杯酒,嘗了口,說道:「我感覺還行啊!」
「離我調的差遠了。」戴兵一臉嫌棄。
李長生聽了,將一杯橙汁拿起來,也品嘗了一口,說道:「我感覺比你酒館裡的好喝多了。」
「去去去,你懂什麼,你這喝啥都無所謂的。」
戴兵連忙反駁。
李長生咧嘴一笑,說道:「你榨橙汁的橙子都是快爛了的,調酒用的底酒都很劣質,你還有臉說?」
「廢話,小本生意,成本太高了早就倒閉了,你以為我那酒館還跟以前一樣,背靠青龍堂,不怕虧本啊?」
戴兵顯然很有自己的營商之道,儼然有種要發展成奸商的潛質。
「該說不說,這地方還真是高雅,我聽說消費不低,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階的場所!」
馮叔目光環視了一下四周,有些感慨。
人比人,氣死人。
有的人是生活,有的人僅僅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