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馮叔一愣。
李長生連忙說道：「你彆聽他胡扯。」
「哦哦，那我喊你李小兄弟吧！」馮叔緩過神來。
「都行，名字隻是個稱呼罷了，怎麼叫都無妨！」
李長生麵色平靜，倒也不以為然。
馮叔咧嘴一笑，往吧檯邊上一坐，說道：「李小兄弟也是靈異組裡頭的高人嗎？我跟申明挺熟，之前都一起在殯儀館工作過，這一次來找李小兄弟，申明說了，讓我來跟著學點東西。」
馮叔顯然也不清楚李長生的情況，坐下來就提人，想要拉近一下關係。
李長生看著他，說道：「馮叔都有學過一些什麼本事？」
「沒啥本事，瞎學。」馮叔一擺手，說道：「前兩年上了青城山，找了個符籙派的師父，學了一段時間，一般的畫符、收鬼我都會一些，收驚、招魂也懂。」
李長生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修經，你師父有教過嗎？」
「修經？」馮叔皺了皺眉頭，說道：「之前倒是說有要教我，隻不過，我對經文不太感興趣，念經打坐之類的，興趣也不大，所以就沒學。」
李長生一笑，說道：「修道之人，若隻學術數、法術類的學科，是不行的，修道就要明理，學習經文經典，有利於開悟明心，這樣修行才能進步更快。」
「這樣啊！」馮叔雖還不太明白，但也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你收驚、招魂都學過，招鬼你學過嗎？」
「招鬼？」
很顯然，馮叔沒學過。
事實上，自然也沒有這型別的學科。
從來隻聽說招兵，沒聽過招鬼的。
戴兵哈哈一笑，說道：「招鬼還用學嗎？去那小墳頭，指著一堆墳墓，罵他們都是狗娘養的，活該死後投不了胎，保管被記恨上，這不就妥妥招來了嗎？」
馮叔瞪大了眼睛，看向戴兵，有些驚訝，說道：「做這個有什麼用？」
「沒啥用，就是拉個仇恨！」
戴兵倒也實誠。
「啊？」馮叔頓時呆愣住，有些意外。
李長生說道：「你過來找我之前，申明和付穎可有跟你說了要做什麼嗎？」
「倒也沒說今晚要做什麼。」馮叔搖了搖頭，說道：「隻不過，說是最近有邪物害人，李小兄弟目前正在調查這件事情，所以讓我過來協助幫忙，乾個跑腿兒的活計。」
「你會遊泳嗎？」
「會！」
看得出來，馮叔倒是社會經驗十分豐富。
畢竟一把年紀，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年輕時候，乾過不少活計，對很多東西都還算熟絡。
現如今，天色尚早，李長生自然是沒有打算立馬出發去清河。
閒來無事，便聽這馮叔嘮著他年輕時候的事情。
戴兵想要給他調一杯雞尾酒，馮叔嫌雞尾酒喝著不得勁，直接要了一瓶二鍋頭。
幾杯酒下肚，馮叔整個人更健談了，他倒也十分實誠，對以前的事情直言不諱，沒有半點隱瞞。
要知道，有些人要臉，可能談起過去那些辛酸之事，尚且怕說出來丟了臉麵，但馮叔卻是絲毫不在意。
人到中年，一事無成，臉麵已經成了最不重要的東西了。
之所以想著進靈異組，主要也是因為這靈異組收入高，事情少，許多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說要與那鬼神打交道，偶爾可能還會有生命危險，但對於馮叔而言，這是最穩定的工作了。
戴兵看著眼前的馮叔，禁不住搖了搖頭，感慨一聲「眾生皆苦」。
當神仙年歲長了，人間這型別家長裡短的事情，自然也就沒那麼在意了，不過人要活著，總得要想儘一切辦法。
「不對啊，不是說這靈異組是保密組織嘛？戴兵兄弟，你一個開酒吧的，也知道這組織？」
馮叔的神經似乎有些大條，老半天後，纔想起這事情，有些不解地問道。
戴兵有些無奈，說道：「我小道訊息多。」
「哦哦……」
也算是糊弄過去了。
外頭，天色漸漸暗下。
夜市上的人，瞧著也少了許多，一部分小攤販瞧著客人少了，自然也開始收攤回家睡大覺。
李長生瞧著時候到了，看向馮叔，問道：「你乾活的東西都帶了？」
「帶了，放外頭的摩托車上呢！」
「好，我們去清河溜達溜達！」
說著，站起身來，領著馮叔，出了酒館。
馮叔騎著摩托車，載著李長生，吹著夜裡的風，不多時，便到了清河邊上。
這夜裡的風還算大，再加上這季節稍稍要入秋了，一到夜裡，寒意自然也有。
馮叔喝了一瓶二鍋頭，本來就有些上臉，還感覺有些頭昏，被這涼風一吹，整個人隻覺得腦袋更暈乎了，好在神智還算清醒，不至於倒頭就睡。
此時此刻，清河邊上，自然是無人的。
這裡晚上更冷一些。
兩人沿著河堤一路走，水麵倒是十分平靜，偶爾能瞧見一兩個夜釣的人。
「李小兄弟，我聽說那誠峰集團的老總，就死在這條河裡，我們要調查的，不會就是這件事情吧？」
「你倒是還算聰明。」李長生點了點頭。
一聽這話，馮叔一拍大腿，說道：「我就猜到！哎呀，這安總一個大人物，突然就這麼離奇死了，誠峰集團還發通告，說是跑步的時候不慎掉入清河裡頭淹死的，怎麼看都有些離奇。」
兩人走了一陣，便瞧見那河岸邊上有一個小密林。
這清河早期時候，山清水秀，河邊上就是小樹林，後來城市開發建設，大量砍伐，纔在周圍建了人工河堤，隻不過倒還保留了一部分的小樹林。
每到冬天，還會有候鳥從北方飛過來過冬，運氣好，還能瞧見丹頂鶴等一係列稀有飛禽。
河堤儘頭是一個階梯，往下走，就到了河岸邊上的小樹林。
此時，已經退潮，下頭的沙灘雖有些泥濘，但走在上頭倒是沒什麼問題，平日裡若是漲潮，這河水漫上來，就會將這片小樹林給淹了。
一般來清河邊上散步的人群，也不會閒著沒事下到這小樹林裡頭。
畢竟，水深樹高的，難免有些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冷不丁被咬一口，也不是什麼好事。
可現如今，天色暗沉，卻隱約能瞧見，這下頭的小樹林裡，隱隱約約，像是有一些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