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胖子抱著臭腳悻悻離開後,包間裏頓時清淨了,我起身順手把門一關,反手扣上了插銷。
“哢噠”一聲輕響。
楠姐正趴在窗邊透氣,聽見聲音迴頭瞥我一眼:“鎖門幹嘛?”
“風大,怕吹著楠姐。”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挨著她坐在下鋪。
軟臥的鋪位比很寬敞,兩個人坐也不擠。楠姐已經脫了大衣脫了搭在鋪位上,毛衣緊貼著身體曲線,看得我眼睛有點直。
楠姐白我一眼:“看什麽看。”
我看著她的側臉,突然想起俺們頭一次見麵的時候,便說道,“楠姐,你記不記得頭次見我,你說的啥?”
她當時問我晚上冷可以去她那,她家有電褥子。認識這麽久,我知道楠姐當時是打趣,畢竟天天在男人窩子裏混,沒點偽裝,早讓人吃幹抹淨了。
楠姐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臉頰爬上幾抹緋色,嗔怒道:“怎麽?想姨家的電褥子了?”
“嘿嘿~”我傻笑幾聲,“嗯呐,認識這麽久,還沒去過你家呢。”
“登徒子!你再淫笑給你切了。”
呃。
我喉嚨一哽,沒敢再貧。
火車緩緩啟動,京城站的站台漸漸後退。
看著窗外漸漸濃鬱的綠色,我清了清嗓子,正經起來:“楠姐,白天說的那事,咱再捋捋?”
“嗯。”楠姐也收起玩笑神色,掏出個筆記本,“周彤給的資料我看了幾遍,簡單記了幾個點,你聽聽?”
我點頭。
她翻到一頁:“周彤說八年前重慶有場拍賣會出現過類似的東西,這確實是關鍵。不過啊,這是人家同行之間的事情,我意思咱們就不出麵了,全權交給周彤去查,查的咋樣,全是她的事兒。”
這點跟我想的一樣,人力有限,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省時又省力。
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讓阿歡跟著周彤,人家咋說也是個小姑娘,真出點意外,咱負不起責任。”
楠姐沒反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以,那接下來就是咱們仨的事兒了。”
“從資料裏推測,巴蜀地區有一個或者幾個古墓,可範圍有點大,涵蓋了涪陵、廣元、巴中三市,方圓幾百裏。所以咱們最首要的,是要確定蛇形墜子出土的位置。”
我眉頭皺了起來,這確實是個難點,可如此大的範圍,總不能一寸一寸的挖吧。
“怎麽確定?”我看向楠姐,希望得到點靠譜的路子。
楠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這你得問師爺了。”
俺一愣,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聽土辨位、走穴畫道,這都是支鍋的活兒,楠姐她一個哨子,哪裏會找什麽墓。說白了,這活兒肯定要落到我頭上,畢竟不管明麵上還是背地裏,我都是這支小隊的負責人。
可話說迴來了,我去哪兒問師爺啊。
楠姐見我臉色發苦,伸手戳了戳我額頭,“尋龍點穴咱不懂,可眉毛底下,長著嘴呢吧?”
“什麽意思?”
“到地兒了問唄,找人打聽打聽當地的傳說野史,總能發現點皮毛。”楠姐無奈,她從未遇到如此笨蛋的支鍋。
我歎口氣:“行吧,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支鍋的要是連墓在哪兒都找不著,咱們這鍋飯就別吃了。”
我被她盯得頭皮發麻,隻能硬著頭皮應下:“是是是,必須找到。”
楠姐這才滿意,繼續道:“說到問,這活兒咱倆一塊,畢竟巴蜀那帶頭一次去,得先把人際網建一建。”
她說的是哨子的活,融入當地,掩護行動,伺機輸送物資...
我這才咧嘴笑了:“有楠姐在,踏實。”
“少拍馬屁。”楠姐嗔我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揚。
正事說完,車廂裏又安靜下來,正好餐車經過,俺們各自買了份高價夥食,價格俺不記得了,反正爺們現在也不差錢。
吃飽喝足,睏意一陣陣來襲。
那年頭手機也就能打電話、看視訊,qq都是五六年後的產物,除了睡覺,基本也沒啥可幹的。
俺也沒撐著,倒頭便睡。
或許是知道楠姐在,這一覺我睡得格外踏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起來時候,俺發現車廂內柔和的燈光已然亮起,窗外是連綿的黑暗,偶爾閃過幾點零星燈火。
楠姐撐著下巴看向窗外,光線照得她側臉格外溫柔。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下移。
她這會兒斜靠在鋪位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伸直。
黑色鉛筆褲包裹著修長腿型,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穿了雙肉色的尼龍襪子,紅色的指甲油看得分明,十根車厘子美得攝人心魄。
從未刷過擦邊短視訊的我,哪裏見到過這個,喉結頓了頓動了動。
“看夠了沒?”楠姐的聲音帶著笑意。
“沒。”我老實迴答,往她那邊又挪了半寸,“楠姐,你這腿...真好看。”
“德行。”楠姐笑罵,卻沒把腿收迴去。
我膽子大了些,伸手想去碰她的小腿,指尖剛觸到絲襪光滑的表麵,楠姐突然把腿一收,坐直了身子。
“想幹嘛?”她挑眉看我。
“沒、沒幹嘛。”我訕訕收迴手,“就...看看。”
楠姐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小兔崽子,心思都寫臉上了。”
我被她捏得有點疼,又不敢躲,隻能含糊道:“楠姐,這都兩天一夜呢,咱倆……”
“咱倆怎麽?”楠姐鬆開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毛衣領口,“我告訴你亮子,別以為上了火車就能為所欲為。姐姐上次喝多了,說的話不算。”
我苦著臉:“啊?”
楠姐見我處男似的豬臉,笑著點了點我額頭:“你都沒給姐表白呢,急不得。再說了——”
她拖長聲音,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你這毛頭小子,知道怎麽對女人好嗎?”
我頓時不服:“我怎麽不知道,俺、俺可以學。”
“學?”楠姐笑了,笑容嫵媚又危險,“跟誰學?周彤?”
如此明顯的陷阱俺自然不會跳,俺趕緊表忠心:“那哪能啊,我心裏隻有楠姐。”
“這還差不多。”楠姐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迴鋪位,卻把大衣拉過來蓋在了腿上。
我看著那件嚴嚴實實蓋住她雙腿的大衣,心裏一陣哀歎。
得,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