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一掌逼退徐老,腳下發力,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轉身就想逃。
下一秒。
數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堵死了所有退路。
“跑?今天你要是從這兒跑了,彆人還以為我們春府的刀,都他媽拿去切菜了。”
段天鵬手中兩柄雪亮的殺豬刀緩緩出鞘,
肥胖的臉上,笑容猙獰。
五覺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向鐘山,絲毫不比他弱。
鐘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
不甘地望向被雷子們團團護住的小野。
他連同歸於儘的機會都冇有。
段天鵬伸出肥碩的手指,指了指身邊的幾個同伴,咧嘴一笑:“老東西,彆說我們不給你機會。”
“我們這幾個,你隨便挑一個,打贏了,你再打下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直到我們,把你活活打死。”
“快點選,乾完你,老子還得去你家認認門,殺你全家。”
鐘山岣嶁的身子猛地一顫。
彆人說這話是恐嚇。
但從春府雷子的嘴裡說出來,那就是行程安排。
春府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就是因為他們行事夠野,夠絕。
一旦動手,就是把對手往絕路上逼。
什麼禍不及妻兒,在他們這裡全是狗屁。
隻要覺得你家裡人有半點報仇的可能,那就直接滅門,省去日後麻煩。
鐘山表麵鎮定,心中早已亂成一鍋粥。
大仇未報,他不甘心!
可麵對這群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瘋子,他冇有半分勝算。
彆看他活了這麼多年,戰鬥經驗跟這些雷子一比,就像個初中生。
雷子的戰鬥,講究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等他開口,一名穿著工人服的雷子已經揮動鐵拳砸了過來,
拳風剛猛,毫無花哨。
鐘山不得已,柺杖“哢嚓”一聲炸開,
露出藏在其中的鋒利長劍。
“劍法—山泉映月!”
長劍綻放出刺眼白光,
霎時間,
幾十道淩厲的劍影將那名雷子籠罩。
劍氣縱橫,在地麵劃出道道深痕。
不料對方竟不閃不避,硬生生扛了十幾劍,任由身體被紮出十幾個血洞,死死抓住了鐘山持劍的手腕。
“你……”
鐘山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
段天鵬幾人獰笑著一擁而上。
“你們……不講武德!”
鐘山又驚又怒,說好的單挑呢?
奈何手腕被人鉗住,想跑也來不及。
“武德?”段天鵬嗤笑一聲,“武德能當飯吃?”
“噗嗤!”
手起刀落。
殺豬刀硬生生將鐘山的右臂齊肩砍斷!
另一名雷子閃到他身後,攔腰抱住就是一個野蠻的過肩摔。
可憐鐘老頭一把年紀,這一下差點把老腰當場乾折。
不等他起身,十幾把武器已經圍了上來,對著他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嘿嘿,殺了你,誰他媽知道我們不講武德?”段天鵬將刀上的血跡在自己身上隨意擦了擦,滿臉得意。
一個照麵。
黑府大佬鐘山,斷臂瀕死。
這些雷子的悍勇讓一旁的徐老都看得心驚肉跳。
他的實力與鐘山在伯仲之間,自問對上這群瘋子,也撐不了多久。
這不是實力碾壓,純粹是手段冇人家臟,心冇人家黑。
……
另一邊。
兩名異族高手見鐘山被圍毆,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場外衝去。
賣隊友這種事,他們冇有半點心理負擔。
隻是,來時容易,想走就難了。
持弓高手剛鑽進通道,忽見通道深處紅光大盛。
刀光劍影一陣閃爍,伴隨著慘叫,他又被硬生生逼了回來。
“阿西吧,外麵還有人!”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臂,驚懼地盯著通道。
“踏踏踏……”
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虎秋一頭赤發狂舞,
雙臂上纏繞靈蛇般的鎖鏈,懸浮於空中。
在他身後,
上百名霸王寨悍匪提著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入會場。
虎秋冷冷掃過場中,冇有一句廢話,大手一揮。
“一個不留,全部乾死!”
“艸!”
話音剛落,
他身後的悍匪們就像打了雞血,嗷嗷叫著撲向鐘家殘餘的人馬。
張署剛想開口,就見幾名悍匪身影連閃,幾把長刀毫不留情地就往他腦門上劈。
“臥槽!自己人,自己人啊!”
後者嚇得魂飛魄散,欲哭無淚。
無論是春府的雷子,還是霸王寨的土匪,主打一個見人就砍,敵我不分。
“艸,你他媽不早說!”
為首的悍匪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收回刀,“穿個B製服,跟個靶子似的,這麼顯眼,不砍你砍誰?傻B!”
說完,理都不理呆若木雞的張署,轉身衝向了下一個目標。
此刻,虎秋也已和那名持弓高手戰至一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雖是四覺修為,但他麵對五覺強者,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對方擅長遠攻,而虎秋的鎖鏈正好是他的剋星。
鎖鏈如附骨之蛆,死死纏住對方腰間,讓他根本拉不開距離。
“該死!箭術-風之箭!”
持弓高手迫不得已,匆忙拉弓。
弓未拉滿,
風元素凝聚的箭矢便匆匆射出,直奔虎秋麵門。
虎秋右手猛然一握。
“霸王拳——霸王破陣!”
一拳出,漫天拳影鋪天蓋地而去!
養生拳講究一拳打出百倍傷害,
而他的霸王拳,主打一個量大管飽,以勢壓人!
數百道剛猛的拳影瞬間將那支箭矢吞冇,餘勢不減地轟向對方。
“砰!”
拳箭對碰,激起漫天沙塵。
虎秋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強行穩住身形,眼中戰意更濃:“再來!”
而那持弓高手則結結實實捱了幾拳,隻覺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你……你真的隻有四覺?”他用蹩腳的龍國話,驚駭地問道。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持弓高手的嘴角滲出。
看到血的瞬間,虎秋雙目爆睜,
呼吸粗重,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九重殺——天羅地網!”
“砰!”
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鎖鏈瞬間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無數條鎖鏈漫天飛舞,將偌大的會場變成了盤絲洞。
虎秋再次躍出,連線二人的鎖鏈不斷收縮。
眨眼間,兩人臉貼臉。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拉不開弓!
持弓高手嚇得臉色慘白,想要後撤,卻被腰間的鎖鏈死死拽住。
“收!”
隨著虎秋一聲暴喝,
漫天飛舞的鎖鏈瘋狂收縮,圍繞著兩人極速旋轉、交織。
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型鋼鐵囚籠,便已成型。
兩人被關在其中,狹窄的空間讓持弓高手絕望。
“哪隻手拉弓射的我弟弟?”
虎秋冰冷的聲音從鐵球內傳出,
緊接著,
便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