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推開那一刻。
小野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瘋狗,郎子。
兩人衣服上的血跡都已經乾涸凝固。
看上去疲憊不堪,尤其是郎子,左臂、右胸、小腹、大腿全部掛彩。
要不是瘋狗及時為其治療,估計就冇了。
饒是這樣,他依舊滿麵春風,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後輩。
“小崽子出息了昂,鐘玄明都乾死了。”郎子欣喜地上前抱住小野,“踏馬的,有你爹風範。”
“他爹當年要是隨身帶著妖祖神魂,早他媽把寇島乾沉了。”
瘋狗嘴上罵罵咧咧,眸子裡還是忍不住露出欣慰之色。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長輩,明明為後輩的成就開心,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郎子叔,剛子叔,你們咋上來的?”小野懵逼地看著兩位叔叔。
九重天的頂樓冇有黑卡是絕對上不來的。
難道白望舒說的股東就是瘋狗?
“坐電梯啊。”瘋狗翻了個白眼,“有個穿花襯衫的傻B還想攔我,讓我釘牆上了。”
“咳咳。”
小白等人連忙起身,讓開位置。
譚心屁顛屁顛地跑到白望舒的藏品櫃中,挑了瓶看起來最貴的酒。
小野則恭恭敬敬地為二人倒上。
這一戰,要不是郎子帶人支援,要不是瘋狗死磕鐘家頂尖戰力,勝負猶未可知。
毫不誇張地說,為了小野,兩人差點把命都搭上。
要知道瘋狗身上還掛著通緝令,進了城就要被抓。
郎子就一普通人,為了他硬剛覺醒者。
而之所以這樣,僅僅是因為小野是他們的晚輩。
護犢子這一塊,兩人做到了極致。
“坐就不坐了。”郎子樂嗬地端起白望舒用過的酒杯,將酒一飲而儘,“城裡的條子正在找你剛子叔呢。”
“要不··我給白望舒打個電話?”小白滿不在意地笑道。
副署長都是她的人,要幫瘋狗出城還不容易?
“拉倒吧。”
瘋狗不屑一顧地擺手,裝B地罵道:“就他們那兩下子還抓我呢?”
“你現在出去喊一嗓子,瘋狗在這裡,你看有人敢來找不自在不?”
“真當城裡的條子眼瞎?老子的行蹤他們一清二楚。”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雙腿直接搭在茶幾上,囂張地揉了揉鼻子:“聽說九重天服務好?大侄兒,你是不是得給我安排一條龍?”
“在城外待久了都忘記細糠啥滋味了,不是我跟你吹昂,老叔當年可是跟天皇媳婦有過一段不解之緣的。”
瘋狗雙目放光,給了個你懂的眼神。
“給你一條妖龍,你要不?”
郎子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點B數,辦完事就撤,信不信老子現在打電話報警說你票昌。”
“咳咳··”小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頂樓的姑娘隻服務黑卡客戶。”
這兩人打架是真上,不打架也是真的冇譜。
瘋狗一聽樂了:“巧了不是,老子是黑戶,能不能打個八折?”
“差不多行了昂,忘記當初你帶三哥去找小姐,被九哥吊起來打了?”
郎子無語地走到門邊,朝著電梯口喊了一嗓子:“虎秋,過來。”
話音剛落。
一股淩厲的殺氣湧入房間。
小野和小白下意識將手伸進後腰摸武器。
這股殺氣很詭異,不是針對某個人。
而是純粹的殺氣。
“嘩。”
隻見門外走進一名青年,看樣子不比小野大幾歲。
二十出頭。
一頭微卷長髮,大冬天穿個短袖。
雙臂環繞著一圈一圈的鎖鏈。
鎖鏈頭部連線著兩柄詭異的鋼刺。
模樣俊朗,但配上他天生的殺氣就有點讓人不敢靠近。
“叔。”
來人走進房間,先是環視一圈,隨即目光落在小野身上。
“咳咳,這是虎秋,按關係··你得喊他哥。”
瘋狗摸了摸下巴,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纔開口解釋道:“這是··嗯··這是我遠房親戚的兒子。”
“這小子成天在城外打打殺殺,都快成野人了,他爹就打算把他送進城消消殺氣。”
“我這一尋思··你不是要在城裡發展嗎?剛好你們做個伴。”
“虎秋這孩子雖然不愛說話,但實力不錯,還能保護保護你。”
小野好奇地看向來人。
他的到來讓房間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尤其是那雙眸子,充滿暴力和隱忍。
“叔··他··”
小野不是冇見過殺氣。
他那群叔叔殺氣一個比一個重。
但虎秋這樣對每個人都充滿殺意的倒是真不常見。
“習慣就好。”瘋狗滿不在乎地介紹道,“他對你冇惡意,就是天生自帶殺氣。”
小野和小白麪麵相覷。
殺氣還能自帶?
他從孃胎裡就開始sharen了?
“你好,弟弟。”
不出意料。
虎秋居然率先伸出手示好。
“你好,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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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他不開心,把自己乾一頓。
郎子不露聲色地將小野拉到一邊:“好好照顧他,虎秋跟你關係匪淺,可信。”
“有他在,尋常三四覺傷不到你。”
“當然··也不白讓你照顧。”
瘋狗神秘一笑。
走到窗邊,指了指下方街道。
隻見九重天樓下,十幾輛郎子同款卡車將道路堵死。
車輛邊。
上百號漢子整齊地站在車前。
統一黑衣黑褲,手持長刀。
這群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殺氣極重。
甚至連瘋狗的人馬在他們麵前都是小巫見大巫。
彷彿感應到有人在偷窺。
樓下的黑衣人們同時抬頭看向頂樓。
小野莫名覺得心臟一緊。
彷彿一瞬間被死神盯上了。
這是百戰老兵纔有的眼神,隱而不發,出手就斃命。
“你秋哥呢··他們家小有家資,聽說要進城,他爺爺就安排了點人隨行。”
“這批人馬現在也歸你調遣,用好了··什麼龐家、左家,全他媽扯淡。”
“另外跟我進城的這批人,也送你了。”
“城裡不比城外,出事冇人真幫你,最後還得靠咱們這群泥腿子。”
“好好跟你哥相處,他人不壞,就是··”瘋狗小心地瞥了眼虎秋,“儘量彆讓他sharen,這小子··見了血就瘋。”
···
城外。
一輛破破爛爛的貨車前。
嗨狗依舊一襲風衣,笑盈盈地看著來送彆的幾人。
李長官,白望舒,以及一名文質彬彬的白頭中年。
“各位,謝謝照顧昂,我家崽子就勞煩你們費心了。”
“我隻求你彆來黑府了。”李長官黑著臉,一臉無奈,“多來兩次··我這城就要廢了。”
“孩子不出事··我肯定不來,如果他出事了··”嗨狗臉色一沉,意味深長地掃過三人:“自然會有人找你們要說法。”
“你踏馬把霸王寨的人都調來給那小子當保鏢了,他能出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