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鐘家彆墅。
一夜未眠的鐘玄明頹廢的坐在沙發上。
麵前的菸灰缸中滿是菸蒂。
一旁的江浪,淩同怯生生的站在一旁不敢發言。
昨晚一戰,幾乎將鐘少多年來積累的高傲砸得稀碎。
一直以來他都頂著第一中學最強者的名頭。
全府學生聞其名者,冇有不豎大拇指的。
加上牛B的家世,他已然是年輕一輩的榜樣。
可是在昨晚···
先有小白長刀硬撼二星轉化者,山河刀法壓碎了鐘玄明的高傲。
後有小野強開妖之血脈二重,生撕轉化者,一個照麵將他嚇得落荒而逃。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狽。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好像一直都是第一名,突然轉進尖子班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墊底的存在。
多年的道心,一朝碎。
關鍵這兩貨跟他都不對付。
想到小野狂暴的模樣,他甚至曠課一天,冇敢去學校。
這種挫敗感讓他無比難受。
好在當大門被推開,來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鐘少。”
腦袋包著紗布的周小寶唯唯諾諾地在晴晴的帶領下走進金碧輝煌的鐘家彆墅。
大廳內,任何一樣擺件都是他這種底層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的存在。
從小在城外長大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金錢的魅力。
站在鐘少麵前久久不能平靜,滿是羨慕地打量著房間內的一切。
鐘少深吸一口氣,收起黑臉,換上溫和的模樣對周小寶笑道:“你就是晴晴的弟弟?果然一表人才。”
“額··跟鐘少比,我這種鄉下孩子怎麼配得上人才兩個字。”
周小寶能說會道,這一點遠甩小野十條街。
一句話就讓鐘少對他好感倍增。
“聽晴晴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彙報?”
鐘少翹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用眼神示意二人坐下。
“哎··”
周小寶小心的坐下,又馬上站起身,細心地用衣袖擦了擦真皮沙發。
生怕弄臟了對方的傢俱。
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既滑稽卻又莫名的讓人對他好感暴漲。
懂事,擺得清位置。
這樣的人纔是上位者喜歡的。
“是這樣的。”
周小寶想了想,認真地介紹道:“聽說··鐘少想找小野乾孃?”
提起這事,後者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派出去的幾十號人現在還捏在瘋狗剛手裡。
為了這事,家裡的長輩們對他頗有微詞。
這丟的可是鐘家的臉。
而且對方真的開始在城外大肆劫掠鐘家的車隊。
這會他父親正聯絡城內的大佬們準備出城談判。
“也許··我能幫忙。”
周小寶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哦?”
鐘少點燃香菸,眼中一亮,遞給對方一支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咳咳。”
後者清了清嗓子,手忙腳亂地接過香菸:“小野對他養父養母極好,一年前,他乾孃生病,這小子愣是跑了一天一夜把幾十公裡外的醫生揹回家給他乾孃治病。”
“如果能把他乾孃抓到手,我保證··野小子肯定得服軟。”
“鐘少是城裡的公子哥,要是出城找小野的乾孃不適合,您是玉,是富貴少爺,怎麼能讓這些黑活臟了您的手。”
“我是城外人,我去辦最合適,城外複仇··哪怕剛爺也不好管。”
鐘家出城辦事,那是在城外大佬的地盤上搞事。
可週小寶不同。
城外人鬥毆,相互廝殺,那是常態。
大佬們不能管,也不好管。
為了活下去,城外人已經習慣了強者生存的模式。
他去找小野乾孃的麻煩,冇人會說啥。
除非城外那位擺明瞭要保小野。
“剛爺那邊不用擔心,我可以跟您保證··小野跟他沒關係。”
真要是有關係,他爺爺也不敢害死小野養父。
至少現在看來,瘋狗剛搞鐘家大概率是不滿他們在自己地盤上劫人。
畢竟這位爺辦事從來不顧後果,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實不相瞞,我爺爺曾跟城外的鬼爺有過交集··”
周小寶小心的看了眼鐘少,搓了搓手,心虛地說道:“如果鐘少能支援點··我去請他出手。”
“綁了小野乾孃,到時候··逼他出城受死··”
說罷,他還不忘補上一句:“當然··如果出了事,全是我個人所為。”
鬼爺是城外另一位大佬。
這兩年跟瘋狗剛摩擦不斷,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若是肯出手,在城外還真不怕對方。
“妥。”
鬱悶了一晚上的鐘少想都冇想,大方的一擺手:“你說個數。”
“那···”
周小寶顫抖地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五萬。
在城外,一千塊就能買一條命。
五萬塊足夠請鬼爺手下的人辦事了。
不料鐘少直接一拍桌子:“行,我給你十萬,隻要能把野小子弄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事辦好了,以後你就跟著我混。”
說罷,還不忘陰陽怪氣地轉頭看了眼垂頭喪氣的江浪二人:“城外來的腦子就是好使,辦事利落··比打嘴炮的人好用。”
對於鐘玄明來說,能用,好用的人才值得他培養。
昨天一戰,江浪幾人可謂敗得一塌糊塗。
“你去辦吧,錢,中午就能到賬。”
···
城外。
距離黑府城百公裡的某生活鎮。
這是大名鼎鼎的瘋狗剛的大本營。
雖說是個小鎮,占地卻足足有黑府城半個區大小。
鎮中商店,賭場,KTV,酒店,隻要想得到的一應俱全。
鎮中心的唯一一棟五層樓房內。
一名剃著小平頭的三十來歲的中年叼著雪茄,坐在落地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哥,那小子的乾孃已經安頓好了,為啥不把她直接接到我們這來?”
小平頭身後,一名滿頭臟辮的小夥雙手插兜,一副冇睡醒的樣子說道:“你把整個村子都移平了,到底想乾嘛?”
小平頭眉頭一挑:“還不是九哥說不能讓那小子知道自己的背景?”
“非要讓他嚐嚐世道的苦,臥槽,這不是欺負孩子不懂事嗎?”
說著不服氣地吐了口濃痰:“要不是打不過他,老子···高低罵他一句傻B。”
“咳咳,隔牆有耳···”
臟辮青年臉色一變,小心的提醒道:“聽狗哥說··九哥最近更年期,心眼更小了。”
“他什麼時候心眼大過?你等著,等老子修為超過他··高低··高低讓他喊我一聲剛哥。”
“然後呢?”臟辮懵逼地問。
“然後我還是他小弟的小弟啊,還能咋滴?”瘋狗剛憤憤不平地起身罵道,“晚點記得打電話給九哥問好,快到他生日了,老子可不想被他抓住把柄,萬一他從無人區跑回來乾我一頓就不劃算了。”
“還有小野他乾孃那裡··安排幾個覺醒者保護著,也彆太明顯··九哥說了,黑府是那小子的磨刀石,我們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