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神仙山外。
一聲悶響。
卡卡雙腿跪地,臉上的銀白麪具碎裂。
嘴角流著綠色的血液,經脈儘斷。
老瘟單肩扛傘,嘴裡的菸頭忽明忽暗。
麵無表情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輕蔑一笑:“老子以為你三頭六臂呢,原來是個**。”
“一百人就敢來龍國找刺激,你怎麼想的?”
卡卡剛想張嘴反駁,一口綠色的血液噴出。
體內的瘟疫爆發,極致的痛楚讓他幾乎崩潰。
對方的瘟疫以他身體為鼎爐,瘋狂生長。
他的麵板一塊塊碎裂,生出綠色的粉末狀物質。
“瘟鬼··名不虛傳。”
卡卡苦笑一聲。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趟會死。
當年西方集結了整個世界的力量都冇打下龍國,他何德何能?
隻是這一次教廷聽信了神子的讒言,決心大乾一場提升地位。
自從二十年前,春府老八老九和白衣天王殺上神國。
至高神被殺,十二主神死其九。
百萬神國戰士儘數湮滅。
老八更是叫囂西方不許有神,至此··教廷式微。
二十多年才恢複些許元氣。
教皇想要用這一戰向世界證明教廷的底蘊尚在。
卻不料··師出未捷身先死。
老瘟一人就團滅了整個護道團。
要知道瘟、病,在春府高層中並不出彩。
春府的巔峰戰力是老九所帶領的嗨狗、骨頭、小風、蚯蚓,以及餓鬼。
“屍體留下,老夫要好好跟教廷掰扯掰扯。”
灰師看著遍地屍水,意味深長地提醒老瘟。
要是屍體都冇了,他就冇證據逼教廷服軟。
“隨你們。”
後者冇有拒絕。
氣定神閒地轉身離開。
全程都冇看一眼卡卡,彷彿對方隻是一隻小螞蟻,不值得他關注。
“春府的人··好強。”
徐老神色凝重地盯著老瘟撐傘離開的背影,忌憚地打了個寒顫。
在場的人中,除了灰師,無人能抵擋這群悍不畏死的教廷信徒。
可老瘟卻無傷單刷。
甚至··看上去冇用全力。
灰師眼神深邃地感慨一聲:“若是八爺尚在··給異族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進龍國”
“山裡··也快結束了。”
大佬們紛紛轉頭看向神仙山深處。
“我們還進去嗎?”
“瘟鬼不會看著異族屠戮龍國天才··這事兒··他比我們更擅長。”
···
次日。
小野晃晃悠悠地睜開眼睛。
身上的傷勢已經被黑液修複完畢。
不過被天雷劈了這一下,他全身骨頭都彷彿粉碎性骨折一般。
略微一用力就痛得咬牙切齒。
“王八蛋,真劈啊。”
小野憤憤不平地從帳篷中起身,心裡將天尊罵了一百遍。
但關於道門鐵血兄弟會這個理想,他再也不敢提了。
萬一惹毛了道祖··劈下來的就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不過這也讓他犯了難。
不能用地麵勢力的方法管理道門,那要怎麼壯大?
要知道這些天才雖然天賦強,可都是有家世的。
他們加入道門是為了學秘術,可學會了以後呢?
他們的心裡依舊是以家族為先··
萬一有心之人把秘術賣了?
或者直接變成家傳絕學怎麼搞?
道門是要壯大,但絕不是這種亂象橫生的發展。
既要保證秘術不外傳,還要保證道門快速壯大。
光想想都讓小野頭疼。
“得找個機會找小白商量商量。”
“先把江浪他們納入道門,嗯··還有黃術也不錯。”
“顧胖子就算了,這貨肯定會把秘術交給飯飯··不可靠。”
小野自言自語地嘀咕著點燃香菸。
一邊考慮道門的發展,一邊往外走去。
帳篷外,依舊風狂雪猛。
還是在神仙山中。
幾十頂帳篷聚在一起。
天才們顯然都在等他醒來。
不過奇怪的是所有帳篷中都空無一人。
“難道教廷還在搞幺蛾子?”
“啪··啪··啪”
“砰砰砰”
突然。
一陣類似練功的打擊聲傳來。
小野循聲走去。
一個詭異的畫麵出現在他麵前。
隻見神子被人吊在空中,幾個少年正在對他拳打腳踢,好不熱鬨。
其他天纔則圍坐在火堆旁,欣賞著對方的慘狀。
顧求求更是一臉猥瑣地喊道:“彆打死,但也彆讓他活”
“臥槽?你們··”
小野懵逼地走進人群。
神子哪裡還有半點教廷傳人的樣子,臉腫的像豬頭。
天公將軍治好了所有人的傷勢,唯獨不包括異族。
“喲,醒啦?道子哥。”
顧求求表情一變,如同看到女神一般,屁顛屁顛地起身讓出位置:“來,坐,不愧是道子啊,被雷劈都冇事。”
“那是··劈我的是我親大爺,跟我鬨著玩呢。”
小野大言不慚地拿起火上的烤肉,咬了一大塊後含糊不清地問道:“這是乾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顧哥說審審他。”
剛接力換下來的打手氣喘籲籲地走到火堆旁,拿起水壺灌上一口:“你還彆說,這神子真他媽耐打,棒子都打折十幾根,愣是一句話冇說。”
“硬漢啊。”
“不愧是教廷的神子。”
顧求求丟掉手裡的烤肉,嗦著手指上的油脂,走到神子麵前笑道,“神子哥,還不肯招?”
後者緩緩睜開腫脹的眼睛,微微張嘴。
“不愧是教廷的傳人,真幾把硬。”小野豎起大拇指,“我敬你是條漢子,等老子吃飽了就送你上路,不遭罪。”
這句話瞬間刺激的對方的神經。
隻見神子虛弱地瞪了眼胖子,咬牙切齒地低吼:“你··想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
“啊?”
“臥槽?”
“靠!”
天才們傻眼了。
顧胖子一臉尷尬地看向名叫二刀的少年:“我不是讓你審問他嗎?”
“我問了呀,我問他多大?”二刀傻愣愣地起身,一本正經地說道,“他說他十八歲了”
“然後呢?”
顧胖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冇然後呀”
二刀一臉無辜,還帶著點小羞澀:“我都問完了,總不能跟他一直大眼瞪小眼吧?”
“下雪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我也冇啥事,就繼續揍他唄”
“蘇如意他們看我在揍神子,覺得好玩··就排著隊來活動筋骨了。”
一向自詡心黑手黑的小野都自慚形穢地抽了抽嘴角。
感情這夥人··無緣無故地揍了神子一晚上?
“老闆,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黃術賤兮兮地湊到小野耳邊,指著二刀說道:“這貨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主。”
二刀長著一張娃娃臉,戴著黑框眼鏡,怎麼看都像是好學生。
不過黃術記得這小子戰鬥的時候,活生生把一個騎士的腦袋扯了下來。
他絕對是故意折騰神子的。
“咳咳··你想知道什麼?隻要不涉及機密··我都告訴你。”
神子是真被揍怕了。
上百人排隊拳打腳踢,鐵打的也遭不住啊。
而且這些少年下手冇個輕重,萬一真把他整死了,樂子就大了。
他若不死,教廷肯定會通過跟京都談判把他運作回去。
所以他不想死。
“田鑫呢?”
小野現在最想殺的就是田鑫。
要不是有天尊和玄龜守命,他就被對方整死了。
而且這貨心思深沉,鬼知道他會不會又玩陰的。
他不死,小野睡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