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馬家,天下世家之首,
與京都紫金、魔都姬家、粵府顧家並稱為四大豪族。
其家主馬然更是傳說中無限接近九覺的存在。
這樣的豪門放眼世界也不多見。
傳聞中四大豪族任何一家都有獨立打贏一個小型國度的實力。
而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沈府城內還有一股不遜色於馬家的存在。
馬家內院。
連普通馬姓族人也不能涉足的小院中。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身材纖瘦,雙頰凹陷彷彿重病的男人,舉著黑傘快步走在古樸的長廊之中。
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居然是瘋狗剛。
很難想象,
龍國家族的天花板,
竟然會跟黑府城外一個劫道的頭目有聯絡。
空蕩幽靜的長廊之上,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瘋狗刻意跟前方的撐傘男人保持一段距離。
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小姐,人來了。”
二人一路走進馬家最深處的樸素院落。
院子不大,但花草滿園。
在這個全球百分之八十都是凍土的世界,綠色已是奢望。
而院子中到處都是鮮豔又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嫂子。”
瘋狗一改桀驁的神態,
恭恭敬敬地對著院子中的女人深深鞠躬。
隻見院中的亭子中,一名身穿黑色旗袍,青絲高高盤起的女子優雅地擺弄著茶具。
亭子外,
十幾名剃著光頭,身穿統一西裝的覺醒者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
無論是撐傘男人亦或者光頭護衛,全是高階覺醒者。
這群人裡最低的都是五覺覺醒者。
黑府城內霸主級彆的修為,在女人麵前隻能當個護衛,可見其身份。
“進來吧。”
女人緩緩轉頭。
隻是匆匆一瞥,就足以讓天下女人黯然失色。
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五官,吹彈可破的麵板,
穿著極為暴露,旗袍開叉幾乎開到大腿根部,眼神嫵媚。
很難想象一個女人同時擁有嫵媚和冷傲。
常年身居高位還讓她有著凡人不敢直視的霸氣。
“嫂子,好久不見。”
瘋狗訕笑撓頭,快步上前鞠躬。
“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女人媚眼如絲,輕輕挑眉。
瘋狗瞬間如坐鍼氈,汗毛直立。
“嫂子··彆這麼看我,每次這麼盯著我··我就知道要挨收拾了。”
他太瞭解麵前的女人了。
龍國最有權勢的女性,
強如京都大佬在她麵前也不敢大聲說話。
“聽說小野最近被整得挺慘?”
“小剛,以前我家男人可不是這麼罩著你的哦?”
女人嫣然一笑,
眼睛彎成月牙狀,像隻狡猾的小狐狸,
笑眯眯地捏了捏瘋狗的臉,“翅膀硬了?真想謀朝篡位啊?”
大名鼎鼎的瘋狗剛大臉被扯得老長,卻不敢動彈。
而是求救般看向一旁的撐傘男人。
後者給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轉過身子。
“看老病做什麼,我問你··為什麼一個多月了,我家小子還冇當上黑府的主人?”
女人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但聲音卻越來越冷。
“嫂子,真不是我不想,九哥說要練練他。”
瘋狗哭喪著臉,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他現在混得還不錯,有白望舒、有李承霄他們罩著,遲早能上位。”
提起小野背後的三位大佬,女人眼中滿是不屑之情。
“一個九重天的分部主管,一個城防營的小頭頭,嘖嘖,春府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這種小角色也配給我的崽當靠山?”
“我安排九重天進黑府是為小野保駕護航,不是讓他們躲在背後當老大的。”
“老病,給九重天打電話··我兒子走了他們的蓮台,讓白望舒的老闆親自來沈府··走一趟我的蓮台。”
“是。”
撐傘男人點頭,快步離開。
“嫂子··您把我叫過來,不是為了乾我一頓吧?”
瘋狗哭喪著臉,小聲求饒道,“九哥說了,不許過多插手小野的事,你讓我聽誰的嘛。”
“那你怕我多一點··還是他?”
女人噗嗤一聲笑出來,玩味地單手托腮,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麵。
明明打扮得很成熟,笑起來卻像個少女。
“那··還是怕您多一點。”
後者縮了縮脖子。
老九最多打他一頓,這個女人收拾人的套路可太多了。
“嘿嘿,知道就好,叫你過來就一件事。”
女人美美地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
站在身邊的護衛快步上前為其披上絨毛披肩。
“關老爺子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群星計劃不能再拖了。”
“湘府的小安子和阿耀已經成了氣候,隻要小野子接手他爹留下來的人馬,我們就有資本跟那些東西開戰。”
“三個月,我要崽子成為黑府的王。”
黑府的王。
要知道黑府這麼多年一直是群雄逐鹿的狀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從來冇有出現過一位真正的王。
但在女人的嘴裡,彷彿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我五年前扶持左家當小野的錢袋子,運作九重天進黑府當他眼睛,兩個月了,小崽子還冇上位,反而變成了白望舒的刀··我很不開心。”
提起白望舒,女人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姿態,給我轉告她,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然把她賣進最臟的窯子,保證冇人敢撈她。”
女人笑眯眯的樣子讓瘋狗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那··金家?”
“在東北部還輪不到棒子耀武揚威,放手去做,必要時我會出手。”
“記住··三個月,如果黑府城不姓司空··那它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哎··”
瘋狗剛想要起身,突然心臟一緊。
麵如死灰,不敢置信地看向黑府方向。
這一刻,他彷彿被抽乾了力氣,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麼了?”女人眉頭微皺。
“不知道··心臟突然一痛,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甚至顧不上女人在場,快速撥通家裡的電話。
“剛爺。”
“家裡冇事兒吧?”瘋狗剛語氣很快,焦急地問道。
“冇事啊?哦,郎哥帶人去伏擊姓龐的車隊了。”
“啪。”
手機應聲而碎。
冷汗順著他額頭冒出。
“嫂··嫂子··郎子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