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區。
最大的垃圾場。
惡臭垃圾混雜著不知名生物的屍體,如同一座大山。
而在這座垃圾場的正下方。
數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內,
無數穿著單薄衣物、神色蒼老的漢子正一袋袋地搬運著物資。
大災難降臨後,為了防止轉化者破城後屠殺,每個大型人族聚集點都修建了大量地下工事。
隨著人族覺醒者漸漸增多,轉化者被迫轉入無人區。
這些工事也逐漸被人所遺忘。
“快點裝車!”
“所有人麻利點!”
“他媽的,不許偷懶!”
“老闆說了,乾完今天這單活,所有人··給五倍工錢!”
地下工事中,
麵黃肌瘦的苦力們埋著頭,雙眼麻木地將物資抬上車。
麵對幾十號荷槍實彈的監工,有苦不能說。
終於在重壓之下,一名年近五十的老人雙膝一軟,摔倒在地。
“乾什麼呢?不許偷懶!”
一旁的監工一臉嫌棄地上前催促:“快起來,繼續搬。”
“大··大哥,已經半個月了,我們整整乾了半個月了,什麼時候能回家休息?”老人無力地起身,看向監工的眼神滿是恐懼,“我··我真的乾不動了。”
“乾不動?乾不動你怎麼不去死?”
“老東西,拿錢的時候拍著胸脯說能乾,現在乾不動了?玩我們呢?”
兩名監工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對方踹飛。
正要上前毆打,突然一名滿臉大鬍子的男人喊住了兩人。
“奎··奎哥。”
“奎哥。”
老人看到來人,臉色大變。
顫顫巍巍地連退兩步:“我··我,我還能乾活。”
一旁的苦力們同樣露出恐懼之色。
來人足有兩米多高,一身腱子肉,配上凶神惡煞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老人家,冇事吧?”
出乎意料,
男人不但冇打罵對方,反而好心地拍去對方身上的灰塵。
“搬完這些貨··你就可以回家了,這幾天辛苦大家了。”
奎哥粗獷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故作和氣地笑道:“等下我親自送你。”
“謝謝··”
“客氣。”
奎哥意味深長地拍拍對方肩膀:“去乾活吧。”
當老人轉身那一刻,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殺意。
“奎哥,真要放他們回去?”
身邊一名小馬仔好奇地問。
“哼,一步到位,送他們下地獄。”奎哥點燃香菸,眼中閃過殺戮之光,“都給我看好了,龐總交代了,一個不留。”
“物資裝完,全部··”
他轉過身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嘶··”
馬仔們對視一眼,暗暗嚥了口唾沫。
心道:“不愧是龐總的左膀右臂之一,心真他媽黑。”
這可是兩百條人命。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一命會的人已經在找秘密倉庫了,這段時間冇有我點頭誰都不許離開!”
奎哥冷眼掃過眾人。
後者們嚇得連連點頭。
奎哥作為龐總的左膀右臂,跟朱三都是sharen如麻的猛人。
哪怕是在龐家內部,也是眾人畏懼的存在。
看到小弟們驚恐的神情,奎哥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抹粉色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穿著短裙,提著長刀的少女。
粉色頭髮高高紮起,眼神淡漠。
她抱著刀,獨自一人蹲在角落,手腕上還繫著代表監工身份的紅巾。
她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對勞工們又打又罵,反而還會主動去幫年紀大一點的苦力。
精緻的麵容、小巧的身軀讓奎哥眼前一亮。
這模樣,這年紀,在全是男人的地下工事內尤為顯眼。
“這是誰?”
奎哥彷彿看到食物的野狼,雙眸一亮。
“她?”幾個馬仔看向女人,瞬間明白自己老大的意思,獻媚地介紹道,“這小妞是上個月加入貨運站的,以前是跟著鐘家吃飯的。彆看年紀不大,下手又狠又猛。”
“是個小辣椒,好多兄弟想去套近乎都被她教訓了。”
“好像叫··點點。”
鐘家倒台後,麾下的人馬死的死,逃的逃。
活下來的鐘家馬仔大多被迫投靠其他勢力。
點點就是這個時候被龐家吸收的。
“聽說她跟小野打過架,還是少年天才,所以龐總挺看重她的。”
“哦··”
奎哥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看著孩子坐在木箱上發呆,一雙潔白的大腿一晃一晃,不自覺地心神盪漾。
這種有本事又好看的女人在哪裡都受歡迎。
正欲上前跟其搭訕,突然電話響起。
“老闆。”
“計劃有變,物資不動,外麵都是一命會的人,彆輕舉妄動。”
龐總已經猜出小野的打算,自然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倉庫。
“那這些工人?”
“殺了。”
“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奎哥淡定地點頭。
這些物資出不去,工人也就冇用了。
當下對手下馬仔使了個眼色。
“啪啪啪。”
其中一人拍拍手掌,打斷工人們的動作。
故作親和地喊道:“來,都過來領工資吧,這些天辛苦大家了,我們給五倍工資!”
“排隊,排隊,全他媽過來排隊!”
早已累得麻木的工人們頓時喜上眉梢,絲毫不疑有假。
一個個激動的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跑到奎哥麵前排好隊。
“奎哥··這··還有一點物資冇搬完,要不我們加個班把物資搬完吧?”
剛纔摔倒的老人憨厚地笑道:“您給這麼高的工錢,我們不能讓您白花錢不是?”
底層的民眾永遠是如此淳樸。
可他卻忽略了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樣的人。
奎哥心平氣和地招招手,示意對方上前,咧嘴一笑:“不用麻煩了,你也辛苦了,我說了親自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路回··”
老人話音剛落。
身軀一顫。
不敢置信地低下頭。
一柄短刀已然刺穿他的胸口。
“馬勒戈壁,乾活不利索,你拿錢倒挺快,你配拿錢嗎?”
前一刻還樂嗬嗬的奎哥臉色一變,
一拳將老人砸出幾十米,撞在物資上徹底斷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排隊的工人們傻在原地。
跑也不是,拿錢也不是。
“艸,答應你們的錢老子肯定燒給你們,不過··老闆的倉庫不能漏,隻能麻煩你們··把命留下了。”
“動手!”
奎哥笑容一收,厲聲吼道:“全殺了!”
“噠噠噠!”
早就準備好的監工們二話不說舉槍就射。
聚集在一起的工人們本就累得走都走不動,哪裡躲得過這致命的屠殺。
人群一片片倒下。
“我們不要錢了!”
“奎哥,放我回去吧,我還有一家子要養!”
“奎哥,求求你,放過我兒子!”
強大的求生欲下,一些僥倖躲過子彈的工人們連滾帶爬逃進物資後方。
他們不敢反抗,隻能苦苦哀求。
換來的卻是奎哥無情的嘲諷:“你們活著多累?還不如死了算了,我是在幫你們解脫,哈哈哈!”
“繼續!”
子彈打完。
馬仔們紛紛抽出腰間的短刀,
一邊補刀,一邊走向物資後方。
眼看僅剩的幾十人即將殞命。
突然。
倉庫所有燈光熄滅。
一道白光劃過,
走在最前方的馬仔們脖頸炸開血痕。
那道粉色身影宛如救世主般攔在物資前。
長刀出鞘。
好看的麵容佈滿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