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歪著腦袋,
雙手抱著龍頭石雕,
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那張胖乎乎的小臉蛋和天真無邪的眼神,
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看得出··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我管理的人間,不會再有爾虞我詐··不會再有同類相殘··也不會有戰爭、詐騙、仇恨和欺壓。”
“所有‘犯規’的人··都會被我吃掉”
“還有你··”他稚嫩的手指猛然指向小白虎,
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勢笑道“你是人皇··我願意跟你分享人間。我們··沒必要開戰的。”
“我是真心為人間好。”
“人類有很多劣根性··自私自利、貪婪、嗜殺、暴戾、怨恨。”虛認真地掰著手指,細數著人族的惡,“正好我藉此機會清除‘舊人類’,然後由人皇親自教導··教他們謙卑、仁慈、和平。”
“這樣的‘新人間’肯定會很美好。”
虛越說越開心,
絲毫沒注意小野幾人的眼神已經寒到了極點。
輕描淡寫的一句“新人間”,
卻要用九成九的人族性命為代價。
那這些無辜慘死的人算什麼?
有多少家庭要破碎?
先輩們流血犧牲的意義又在哪裡?
那“國泰民安”和教官他們的死,難道隻換來一場煉獄?
“人皇··你願意跟我一起管理人間嗎?隻要你不犯錯··我不會吃你。”虛一本正經地發問,懵懂的眼神中裹挾著不可一世的高傲。
小白虎想也沒想,
直接搖頭:“拒絕。”
“為什麼?”
虛滿臉錯愕“我不跟你們開戰,不用死在這裡不好嗎?”
“哦··是不是擔心你的家人和朋友被清除?嘻嘻,作為人皇··你有特權,我可以允許你身邊的人都活著進入‘新人間’。”
虛仁慈地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我真不想跟你們為敵。畢竟··在這裡殺掉你們··易如反掌。”
稚嫩可愛的小臉上緩緩爬滿寒意,
聲音陡然變成了成熟男人的音色“諸位,請接受我的提議。否則··你們走不出這裡。”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襲來,
幾人身軀猛地一沉,腳下的石板轟然炸裂。
虛隻是一個眼神,
就讓小野倍感壓力。
這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人皇,我已經做了讓步··不要不識好歹。”
“並沒有。”小白虎手臂上的金環發出刺耳的震動,
戰意一點點攀升,“對你來說,這是新人間··但對我們而言,它代表無數家庭破碎,無數生命隕滅。”
“這隻是一時的。”虛眉頭一緊,不悅地嘟起嘴解釋“你們人類自相殘殺死的還少嗎?”
“你有什麼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
小野聽不下去了,毫不掩飾對虛的敵意。
既然談不攏那就掀桌子,
這是這群“雷子”一貫的風格。
“因為我夠強。強者決定規則,也決定弱者的生死。”虛理所當然地聳聳肩,“你們能活著見我,是因為你們夠強,不是嗎?”
麵對虛的咄咄逼人,小白虎不再反駁。
“噠”的一聲,
平靜地按響打火機,
老九歪著頭湊上前點燃香煙。
兩人美美地撥出一口濃煙。
再次睜眼時··小白虎的眼中儘是冰冷的寒意,
“人類的確有很多劣根性,但也有更多的美好··親情、愛情、友情、善良、仁慈,還有家國情懷與大愛無疆。”
“你看到的是人類的惡,而我要守護的,是人族的善。”
“就算你說破大天,人間也是老子的人間。你要來··我就乾你!”
立場不同,理念不同。
虛的降臨對人間而言就是末日,
任他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濟於事。
人皇的責任是守護,
兩者天然對立。
“看樣子,你們拒絕了我的提議?”虛隻是遺憾地搖頭,“你們是強者,我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說罷,
他從龍頭石雕上一躍而下,
赤著腳飄然落地。
整個意識空間的氣流驟然停滯,
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小白虎的力之法則瞬間消散,
老九的殺戮法則被剝離,
洛安、阿耀的異能被強行鎮壓,
隻有小野的太初領域免受其擾。
這是超脫於法則之上的絕對掌控。
“真遺憾··”虛搖晃著小腦袋,眼神裡透出大人的悲憫。
目光掃過眾人,讓這些無法無天的高手感覺心中一寒。
他身上沒有強者的氣息··卻彷彿主宰宇宙的創世神。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不認可··那就隨著舊人間一起消失吧”
“老子不介意你殺掉九成人族,”
老九吐掉煙頭,黑白相間的臉上滿是暴戾“但人間是我鐵子的地盤。你他媽想插手,我就把你手剁了!”
對老九而言,誰搶他兄弟的地盤··誰就是死敵。
小野上前一步,太初領域全開,將洛安和阿耀護在其中:“你所謂的新人間,不過是你一個人的遊樂場。從始至終,你就沒尊重過人族。”
麵對諸多指責,
虛並不惱火,
反而露出天真的笑意,
就像撒謊被拆穿的小朋友,吐了吐舌頭:“我讓人族延續下來,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他們應該感恩。”
“那就開戰吧。”小白虎深吸一口氣,“本來也沒想過能和平解決。”
“那好吧,成全你們。”
虛老氣橫秋地笑了笑,
目光卻挪向了一旁的蝕。
後者渾身一顫,汗毛直立。
他親眼看著詹被吃掉,再看看那張純真的臉,
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這個孩童,比人皇和老九更危險!
沒有絲毫猶豫,蝕猛然催動體內殘存的星辰之力,
化作流光衝向天際,還不忘回頭大喊“人皇,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不玩了!”
“在我的世界,你能跑到哪裡去?”
宛如天道鎮壓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他。
蝕驚慌失措地回頭,
虛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臉上的笑意讓人膽寒。
那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搭在蝕的肩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蝕卻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混沌之力正在被抽乾,
而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就像狼群麵對狼王··那是天然的血脈壓製。
“不!我願意臣服!”蝕發出絕望的嘶吼,“我們是同類!”
虛沒有理會,隻是微微一笑:“不,虛是唯一的,是至高無上的。你在我眼裡跟人類一樣,都是螻蟻。我心情好時讓你們苟延殘喘,但你居然想奪舍我··”
蝕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
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星辰之力、混沌之氣、生命本源儘數倒灌進虛的體內。
不到數秒··不可一世的半步歸一強者便化作一具灰白的乾屍,
隨風消散。
全場死寂。
小野瞳孔猛縮,
小白虎的臉色沉到了穀底。
舉手投足間抹殺蝕?
“同類祭天?”老九眼中綻放著異常的神采,“這小玩意兒比我想象的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