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東北部全體雷子心中的聖地,
春府人心中的信仰,
小野名義上的家,
從未踏足的家,
當他出現在家門口,
麵前的一切讓他感覺非常不真實,
沒有傳說中豪族的高牆大院,
沒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安保,
沒有高不可攀的逼格,
牆壁上畫滿了塗鴉,
院外來往的民眾將其當做景點,爭相拍照打卡,
不時還有小朋友好奇地探頭進大門左右張望,
大門敞開,隻有一名垂垂老矣的普通小老頭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當門房。
誰能想到這就是地麵上大名鼎鼎的**府?
誰能想到能跟紫金平起平坐的**府是這般模樣?
龍國有點名氣的勢力哪個的總部不是戒備森嚴,
**府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有點小錢兒的地主家院子,
如果不是大門上那鍍金的**二字,
小野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妖龍邪虎的住所,
當他在嗨狗的帶領下走進府邸,
裏麵的一切更讓他恍如隔世,
會客廳內
烏煙瘴氣,
吆喝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刺鼻的煙味連他這個老煙槍都有些受不了,
不算寬敞的客廳內愣是擺了十幾桌牌,
一張巨大的八仙桌前,
老八,老九,姬閔,十三,段卡,司空劍等一眾大佬圍坐在一起,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發自肺腑的微笑,
沒有一點大佬的架子,
就像普通的朋友聚會,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人都**著上身,隻穿著褲衩子。
腳下用一條小孩手臂粗的鎖鏈將所有人連在一起。
“這是啥情況?”
小野懵逼了,
說好的老九有請?
說好的誓師大會,
這麼嚴肅的場合,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嗬嗬··用鎖鏈鎖著是怕有人中途退出”
三叔會心一笑,熟絡的上前跟其他桌的人打起招呼,
“嗬··全世界都知道春府人打牌愛出千,不脫光誰肯跟他們打牌?”
王勝男頗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一屋子大老爺們穿著褲衩子的場景,別提多辣眼睛,
尤其是老八老九還穿著紅內褲。
這可是人皇和妖龍,
是道上祖師爺級別的人物,
是走到哪裏都要被人膜拜的存在,
現在卻跟普通的糙老爺們沒有任何區別,
“不是說··開會嗎?”
黑府的誓師大會何其壯觀?
到了春府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無論是老八老九還是其他高手,皆是一副慵懶的狀態,
壓根沒有大戰前的緊張感。
“你們春府全是瘋子,他們纔不在乎明天是生是死”
王勝男沒好氣的拉著蘇萬方走向後院,
另一邊,
小鳶端著茶水,繫著圍裙,
儼然一副家庭主婦的姿態從人群中走出對眾人笑道“人生在世··及時行樂,盡人力聽天命就行”
小野表情一僵,
這還是自己那個··執掌東北部二十年的女王媽媽?
他第一次看到小鳶臉上的笑容如此甜蜜輕鬆,
好像··徹底卸下了身上的擔子,
跟在她身後的女人端著瓜子,
正是剛才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美人,冰鳳小婉。
此刻的她換上一襲喜慶的紅色外套,精緻的麵容上··眼睛彎成月牙狀,
如果沒看到她剛才氣勢淩人的樣子,小野都懷疑這位阿姨就是個傻白甜。
“媽··過年了昂?”
這氣氛,
跟過年有啥區別?
男人們卸下偽裝吹牛逼侃大山,
女人們忙前忙後?
“咱們春府··二十年沒聚了”
後者輕輕攬住小野的肩膀,甜甜的笑道“明天會死很多很多人··別板著臉影響氣氛”
這是大家最後的狂歡,
但小鳶用最溫柔甜蜜的語氣說出這番話,
還是讓小野大為震撼,
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這群人如此灑脫?
“你踏馬出千?”
不等小野反應過來,
場麵瞬間混亂起來,
姬閔臉色鐵青,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指著老九破口大罵“這種神仙牌··老子不信”
“哎··果然要打起來了,小婉再去搬一張桌子”
小鳶習以為常的拍拍小野的臉頰“記住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和長相··回頭你得負責給大傢夥立碑的”
“哈哈,姬閔跟老九同場就沒有不打起來的”
“九爺又出千了?”
“哈哈,小婉,把瓜子給我,好戲開場了”
人群沸騰起來,
其他桌的大佬紛紛停下手裏動作看向主桌。
隻見姬閔氣急敗壞的將自己的三張牌砸在桌麵,
“老子三條A,你就正好悶出235?咋的,穿個紅內褲這麼**?”
瘋狗帶著小野擠到牌桌前,
就看到老九麵前明晃晃的擺著235,
最小的三張牌,但正好吃豹子。
台上籌碼已經堆的比小山還高,
身為姬家家主,姬閔自然不缺這點錢,隻是咽不下這口氣。
“願賭服輸,誰規定老子不能拿235了?”
老九不聲不響的將多出來的一張牌塞進內褲裡“輸不起把內褲脫了丟桌上,這把就不算”
一旁的十三暗暗拉了拉姬閔,用眼神示意其算了,
後者卻不依不饒的拍著桌子罵道“千萬分之一的幾率都讓你碰到?你踏馬有這麼準,夏娃早他媽懷孕了”
“哎··人身攻擊是不是?”
小白虎和老九同時拍案而起“我家小九是踏馬安全措施做得好,你以為像你?兒子百十號?”
“這說明我老姬家人丁興旺”
“咳咳··姬閔,姬閔,算了”
十三實在看不下去,拉著姬閔勸道“投降輸一半行不?”
“憑啥,老子不服”
後者一臉不忿,擺出跟老九不死不休的架勢。
下一秒,
十三苦大仇深的嘆了口氣“就憑你··三張黑桃A”
“臥槽?”
“擦?”
“臥槽?”
滿堂大佬目瞪口呆,
姬閔吵得太厲害,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貨是三張黑桃A。
“一副牌··哪來的三張黑桃A?”
十三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罵道“你踏馬換牌不看花色嗎?”
“臥槽,忘記摘墨鏡了”
姬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虛的看向對麵兩人“投降輸一半行不?”
“你說呢?”
老九得理不饒人,一隻腳重重踩在椅子上“老子最他媽討厭打牌出千的人··牌品既人品,你比假眼還不如”
“老九別說了”小白虎點燃香煙,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勸道“這把算打平了”
“憑什麼?”
“就憑你內褲裡藏的牌··露出來了,傻鳥”後者無語的罵道。
“嘩嘩嘩”
話音剛落,
一大堆牌從老九內褲中滑出,
粗略算了一下至少半幅牌。
“曹尼瑪,老子說牌怎麼越打越少”
司空劍,段卡嘴角一抽。
現場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小白虎尷尬的捂著臉,
“那啥··這把打平算了”姬閔心虛地坐回位置,
“同意··都是兄弟,別傷和氣”老九麵不改色的吩咐“洗牌洗牌,重新拿一副過來”
“不急··”
另一邊,
段卡咧嘴起身,
一把扯斷鎖鏈,猙獰笑道“你們等我一下··老子去廚房拿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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