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艦隊海域，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丁老兵解，
楊懷民力竭而亡，
聯邦艦隊千艘戰艦沉沙折戟，
十幾萬聯邦戰士永眠龍國的海。
阿爾法站在半空，一言不發。
腳下是成片的黑色陰影，
楊懷民帶來的壓迫感遲遲未散，
周圍的聯邦高戰沒有一個人開口，
每個人都盯著那片黑壓壓的海麵，
喉嚨裡像堵了什麼，說不出來。
驚恐，壓抑，絕望爬滿他們的麵龐。
這支艦隊，是聯邦最後的希望，
是聯邦最後的驕傲，
來時有多狂妄··現在就有多絕望。
“阿爾法閣下··我們··敗了。”
許久之後，
終於有人低聲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閉嘴。”
後者沒有轉頭，
隻是痛苦閉上眼睛，
這是二十多萬的生命，
他已經能料到自己死後··會永遠被釘在聯邦的恥辱柱上，
他會成為國泰民安名留青史的墊腳石。
想到這裏··他就心如刀割，
他親手葬送了聯邦的未來。
再次睜開，他臉上已經一片死寂。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後背發涼。
“艦隊覆滅··我的罪。”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關老和白老，
蒼老的眸子中第一次生出··決死之意。
麵對剩餘的高戰們，權杖高舉，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一個人耳朵裡：“但隻要關國興還活著，龍國就是懸在聯邦頭頂的刀。”
“我們可以死··聯邦的榮耀··不可丟。”
“昔日··我們的先輩曾在這片海域馳騁。”
“曾經，我們的先輩征服過這片土地。”
“曾經，我們的先輩駕駛著無敵艦隊··橫掃世界。”
“現在，我們要他們在戰鬥過的海域向敵人低頭嗎？”
短短幾句話，
徹底激起所有高戰的戰意。
他們沒有退路了，
他們註定會被後人辱罵，
他們註定是失敗者，
那就··讓失敗更加慘烈，
讓龍國也付出同樣的代價。
這一刻的阿爾法不再明哲保身，
這一刻的阿爾法不再忌憚關老。
當一個人失去了一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敵人同歸於盡，至少··能為自己贖罪。
“我們失敗了··可戰鬥還沒結束。”
“龍國的報復會如狂風襲來，他們的戰車會殺向我們的土地，他們的戰士會肆意屠戮我們的民眾。”
“我，阿爾法，願意承擔戰敗的惡名，但是··請諸位··一起為保衛聯邦拚死一戰。”
“我來殺掉關國興，你們··抹殺白泰，讓他們群龍無首，為聯邦爭取生機。”
“讓我們本土有時間組織防禦。”
“用我們的生命··拖延龍國復仇的步伐。”
“請諸位··跟我死戰。”
慷慨激昂的高呼響徹天地，
這是阿爾法最後的悲鳴。
不管他們曾經是資本，還是權貴，
死到臨頭··他們迸發出身為聯邦人的骨氣。
這一戰··沒有勝者，
艦隊沉沒，
可國泰民安也戰死兩人。
關老叼著煙，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鄙夷，冷笑道：“什麼昔日榮光？不過是一群強盜的自我感動，這片海··真正應該敬畏的是我們的先輩。”
“是我們的先輩用落後的戰艦跟你們鋼鐵巨艦周旋的英勇。”
“是我們先輩駕駛戰艦跟敵人玉石俱焚的悲壯。”
“你們的‘榮耀’建立在侵略與掠奪之上。”
“而我們的榮耀，是抵抗與堅守！”
“曾經西方架起兩門大炮就能欺負龍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聯邦艦隊覆滅隻是開始··我們的後輩··會將先輩遭受的苦難··全部奉還給你們！”
“來吧！”
關老白髮舞動，
暴戾的氣肆意席捲人群，
一呼一吸之間，海麵隨之起伏，
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龍國人··絕不會在自己家門口戰敗！”
戰鬥到了這個地步，
雙方都沒有退路，
唯有一方徹底死絕。
麵對關老鏗鏘有力的反駁，
阿爾法沉默了，
隨即認命般開口：“關國興。”
他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帶著決死的淡定。
“我服你了，龍國有你··真幸運。”
“若是聯邦有你這樣的將領，也許早就一統藍星了。”
“我能做的··就是帶你一起下地獄，留你活著··是對我聯邦億萬生靈的不負責。”
說罷，
雙手舉起權杖，
“滋滋滋”
長袍無風自動，
身軀高高飄起，
潔白的權杖經受不了他的全力輸出，一點點龜裂開。
尤其是權杖上的那枚寶石··從內部一點點碎裂。
關老叼著最後半截煙，
眼皮抬了一下，
傲慢一笑：“聯邦生不出老子這樣的人物··深淵才能出惡龍，你們那灘淺灘··隻能出蝦米。”
阿爾法眼中怒色一閃而過，
隨即帶著滿腔不甘和怒火，
權杖猛然倒插入海麵，刺入海底。
“聯邦，永不落敗！”
霎時間，
身上的聖光暴走。
刺眼的白色，照亮整片海，
法則之力洪水般傾瀉而出，一點點撕碎他的麵板，
他的身軀開始湮滅，
法則之力被催發到極點。
白老眉頭猛地皺緊。
“這是什麼？”
關老煙猛抽一口煙，神色得意：“這老頭要拚命了。”
法則之力在阿爾法周身噴湧，
磅礴的氣息壓得整片海麵往下沉了半米，
就連聯邦剩餘的高戰們都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公正法則，終極獻祭。”
阿爾法的聲音帶著某種異樣的莊重。
這一刻，他的聖光連神明也需要退避三舍。
九覺自殺式的一擊，
無人能敵。
“絕對公正，以命換命··以我之命，換你之死。無視修為，無視因果。”
這就是法則之力的不講理，
強行以命換命，
除非關老也領悟了法則之力，
否則任何人也躲不過這一擊。
無視修為，無視防禦，
被鎖定就得死。
話音落，
關老臉上瞬間湧上死色，
生命快速被剝離，
跟阿爾法一樣，
兩人的生機快速消散。
“關國興··哈哈··你躲不掉的，法則之力一旦發動··你必死無疑！”
“任何阻擋聯邦的人··都要死！”
“你很強··強到連九覺都恐懼，可是··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招吧？哈哈！”
阿爾法就像勝利者一般，
激動的盯著關老，
他想看看這個強大的統帥臨死前會有多絕望，多不甘。
在他的心裏··位高權重之人··肯定無法接受自己的死亡。
可··
當他滲血的眸子看向關老，
頓時如遭雷擊，
後者嘴角掛著波瀾不驚的微笑，
眉宇之間滿是灑脫和狂傲。
死亡··從來無法威脅到主動赴死之人。
“我們四個過來就沒想過能回去。”
關老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最後一支煙，
點上，
深吸一口，
緩緩撥出：“你忘記了一件事。”
“老子不隻是第一戰區統帥，更是··龍國的兵！”
“你見過··害怕死亡的龍國戰士？”
“你見過··停止衝鋒的龍國戰士？”
老爺子聲若洪鐘，
用披靡天下的傲慢之聲朗聲笑道：“為國而死··軍人宿命，老子何懼？”
說罷，
他右拳慢慢握緊，骨節咯咯作響。
掠奪而來的氣全部爆發，
金色的氣跟阿爾法的聖光相庭抗禮，互不退讓。
當他的目光挪向剩餘的聯邦高戰，
包括阿爾法在內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這個時刻··他還想著把敵人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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