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敗了。”
城外，
馬然心中湧起酸楚。
這一劍，哪怕是他也扛不住。
這一劍，理應不該出現在人間。
這一劍，即便神明也不一定接得住。
可··
鏡還是用恐怖的修為硬生生壓製住了。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即便小野也無法跨越這道鴻溝。
絕望之色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眼看著人間巨劍止步不前，甚至有碎裂的風險··
城外的馬家人馬再不忍心去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民眾們或抱頭痛哭，或掩麵而泣。
一命會弟子們齊齊看著天空，心中已經做好了給小野殉葬的準備。
“真可惜··司空野，今天若是其他混沌，也許就栽了。”
“能把我逼出這張底牌，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畢竟，這隻混沌之手，源於孕育出無數混沌的力量。”
說罷，
鏡緩緩抬手，
操控著混沌之手準備給一命會致命一擊。
巨大的陰影籠罩整個黑府，
乍看之下，彷彿天塌下來一般，
遮天蔽日。
“結··結束了嗎？”
小野慚愧地低頭，
看著坦然赴死的兄弟們，
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怕死，但··要帶著這麼多兄弟一起上路··
他不甘心。
“還有什麼遺言嗎？”
鏡得意的仰頭，
恢復了高高在上的神態。
就在這時。
小野突然抬頭。
看著天空。
看著那隻即將落下的巨手。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叔··”
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下一秒。
“叔！”
小野仰天怒吼。
聲音撕心裂肺。
帶著絕望，帶著不甘，帶著最後的希望。
“老子知道你在！再不出來，我嗝屁了沒人給你送終！”
話音剛落。
天空突然一靜。
混沌之手停在半空。
鏡的笑容僵住。
他感受到了什麼。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心底湧起。
“這是··”
他瞳孔驟縮，猛然看向遠方。
天空突然紅光大盛。
血一般的紅。
比鏡還要邪惡的紅色殺氣，
就像火燒雲綿延數十裡。
整個黑府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紅色。
“轟隆隆！”
雲層開始翻滾。
紅色的殺氣如潮水般湧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什麼？”
馬然瞪大眼睛。
那股殺氣太恐怖了。
“轟隆隆！”
下一秒，
天空下起屍骨雨，
無數帶著血肉的骨頭從天而降，
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是老九！”
“一定是九叔來了！”
譚心激動得跳起來。
小白也鬆了口氣，擦了擦嘴角的血：“叔終於捨得露麵了。”
魁王握緊打神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艸踏馬··能活了。”
就連城外的馬然都露出笑容：“老九··還是這麼護犢子。”
但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從那赤紅的雲層中，緩緩探出的不是人。
而是一顆巨大的蛇頭。
漆黑的鱗片。
猩紅的眼睛。
足有十米長的獠牙。
“臥槽？”
虎秋瞪大眼睛。
緊接著，第二顆蛇頭探出。
第三顆。
第四顆。
一直到第九顆。
九顆蛇頭從雲層中探出，
每一顆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不是九爺··”
瞎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條蛇太大了。
僅僅是九顆頭顱就遮蔽了半個天空。
身軀還隱藏在雲層之中，看不到盡頭。
“食··”
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滿是驚慌失措，
臉色煞白地吼道：“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
小野懵了。
他以為來的是老九。
結果來了條九頭蛇？
瞎子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不知是喜還是憂：“炮仗從水村撿回來的那個傻子··就是食。”
撿漏的見多了，
撿混沌的，炮仗是當世第一人。
小野人都麻了。
炮仗撿了個混沌回來？
關鍵他還不知道，
柱子進黑府的時候，他已經去京都開會了。
“轟！”
九頭蛇的身軀終於完全顯露。
足有千米長的身軀在空中盤旋。
每一片鱗片都比房屋還大。
九顆蛇頭同時張開巨口。
“嘶”
恐怖的嘶鳴聲響徹天地。
“完犢子了··”
小野幽怨地看向炮仗：“鐵子，什麼家庭啊？什麼東西都往家裏帶？”
“食，你怎麼來了？”
鏡已經無心顧及小野，
甚至忘記補上最後一擊，
嚴陣以待地盯著九頭蛇。
其他混沌他可以不管，但食不同，
這貨吞噬同類是本能。
他吃混沌不是為了化身為虛，
而是像人類需要吃飯一樣，是刻在基因裡的。
理論上，他跟食是同一級別，
但··他剛跟小野拚了一把，
還要應付食，多少有點力不從心。
後者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反而怒氣沖沖地低頭，對著一命會眾人怒吼道：“我說過，妞妞出事，你們都要陪葬！”
隻見一命會總部已經化為廢墟，
妞妞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去而復返，
也許是感應到妞妞有危險。
但，巨大的壓迫感讓眾人都不敢接話。
一個鏡就讓人頭疼了，
現在又來了個食。
一句話說不好，整座黑府都要成為它的口糧。
鏡心頭一喜，
心道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就好，
當即喊道：“食，混沌佔領人間你我都受益，一起出手如何？”
“你我二人聯手，人皇也奈何不了我們。”
“此人是人皇之子，斷不可留！”
鏡不遺餘力地拉攏，
畢竟食就是混沌中的老九，
沒人願意跟他為敵。
果然，
此言一出，
食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陰森的眼神掃過眾人，獠牙上還掛著些許人類的血肉。
“我對人皇之子沒興趣··不過，你們答應過我保護妞妞的。”
“人類，你們食言了，該死！”
“吼！”
九條巨大的蛇首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吼聲充滿了悲慼和絕望。
它在人間最後的牽掛也沒了。
“嘿嘿··司空野，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了！”
鏡當即大手一揮，
黑手再次抬起，就要給黑府最後一擊。
食則冷眼看著這一切。
就在所有人絕望之際，
突然··
一道人影衝出人群，
一個滑跪跪在地上，誇張地嚎啕大哭。
“妞妞啊！哥哥對不起你啊！”
“我的小寶妞妞，睜開眼看看吧！你的柱子叔又犯病了，他要跟你的仇人聯手殺我們！”
“嗚嗚嗚，可憐的妞妞啊，你屍骨未寒，柱子這個王八蛋就要跟你仇人勾勾搭搭！”
“你根本不是柱子的小寶貝！妞妞，你錯付了！”
“等下！”
鏡的動作突然被食打斷。
後者雖然一臉不爽，卻不敢跟對方翻臉，
隻能硬生生停下殺招。
“什麼意思？”
食聲音冰冷，厲聲威脅道：“妞妞的仇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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