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的符?”
鏡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混沌天生剋製萬物,
唯獨對道門有著本能的畏懼。
“道祖的符?”
小野微微一怔,
這明明是天公將軍所賜神符,
什麼時候變成了道祖的符?
看鏡的模樣,明顯帶著些許忌憚,
要知道天公將軍的第一道府,他抬手就給滅了,
“小友”
後者一臉懵逼之際,
腦海中突然響起天尊的聲音,
那虛無縹緲,好似從另一個空間傳來的聲音無比威嚴,
“此乃是道祖賜汝保命之物”
“哎··沒想到如此神仙人物··終究還是動了私心”
“此符名為··人間”
“能調動道門信徒的信仰之力··強悍無匹”
“管他媽的是誰的符!”
小野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神符在他眉心瘋狂震動,彷彿要撕裂他的身體。
“老子今天就用這道符··送鏡歸西!”
話音剛落,
他眉心的金光猛然炸開。
一道符籙從他額頭飛出,迎風暴漲。
符紙在空中展開,上麵的符文像活過來一樣,
金光流轉,道韻天成。
短短幾秒,符籙已經膨脹到遮天蔽日。
跟鏡的人麵禁獄分庭抗禮。
恐怖的威壓從符籙中散發出來。
那是道門最純粹的力量。
是天地正氣的化身。
鏡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竟然隱隱壓製住他的混沌之力。
那些人臉麵對這浩瀚道蘊··第一次露出驚慌之色,
“該死··不可能,一個八覺怎麼可能跟我硬碰硬?”
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歸一境的修為足以輕而易舉滅殺百十名九覺,
司空野他憑什麼?
“人麵-萬鬼噬魂!”
不信邪的他雙手結印,厲聲大吼,
剎那間。
成千上萬張人臉同時發出尖嘯。
聲波如實質般碾壓而下。
空氣都被震出漣漪。
地麵開始龜裂。
建築物紛紛倒塌。
整個黑府都在這股聲波下顫抖。
“啊啊啊!”
譚心捂住耳朵,七竅流血。
虎秋直接昏了過去。
就連魁王和瞎子都臉色煞白,勉強支撐。
“頂住!”
小野怒吼一聲。
雙手結印,瘋狂催動符籙。
人間神符化作結界,死死護住整個黑府,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
“傻小子,老夫白教你了?”
天尊恨鐵不成鋼的怒罵道“說了是人間信仰之力··你踏馬自己扛什麼?好的不學盡跟你爹學莽?”
小野聞言,卻是心頭一苦,
早說信仰之力有大用啊,
他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把道觀建滿龍國,
錢到用時方恨少,
真打起來才發現信仰之力的重要,
可現在··從哪裏去找信徒?
眼看境的萬千人臉噴出的黑氣一點點逼退神符的金光,
突然··
一縷金色的道芒從身後飄入小野體內,
是··小白的。
這時他才驚覺··一命會的弟子在神宮得到過道門前輩的指點,
他們不就是··最好的信徒?
下一秒,
黃術,魁王,花四,虎秋等人體內都飄出一縷縷金色柔光,
那是··信仰之力,
是獨屬於道門的信仰之力,
就如一道道清泉湧入小野枯竭的筋脈,
“哈哈哈··信仰之力?”
鏡高高在上的俯視下方,
看到寥寥無幾的信仰之力後狂妄大笑“無知小兒,信仰之力需要萬千信徒的供奉,哈哈哈,可惜··你身負至寶卻不懂用”
“道祖神符··被你糟蹋了”
“道門早已不復當年興旺,你拿什麼跟我鬥?”
道祖神符理論上的攻擊力是無上限的,
有多少信徒就有多強的攻擊力,
倘若道門弟子遍天下··哪怕混沌也要躲著小野走,
可他偏偏本末倒置,將道門的道發展成了黑道的道。
“他還有我們”
“誰他媽動我家會長,老子不答應!”
“曹尼瑪,站那麼高,有種下來!”
“會長,我們來了!”
“要碰我家會長,就從老子身上踏過去!”
下一秒,
謾罵之聲、
怒吼之聲、
密集的腳步之聲,
從四麵八方湧來。
小野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淚水模糊了雙眼。
“老子的道··沒修錯!”
“兄弟之道,也他媽是道!”
小野心中的悔恨蕩然無存。
是了,
他沒修錯道。
道門的道是道,
黑道的道,也是道。
他修的兄弟之道,沒有辜負他。
隻見麵前那條漆黑的主幹道上,
伴隨著無數腳步聲,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譚雙鳴。
向來以文弱書生示人,連雞都沒殺過的譚叔,
此刻手持兩柄長刀,黑色西裝外套纏住刀柄,
雙目泛著決死之誌:“一命會,譚雙鳴!老子不通道,但我信會長!”
“一命會,竹葉青,前來救駕!”
“一命會弟子,炮仗,前來救駕!”
“一命會弟子··”
兄弟們的身影撕破黑暗。
他們不是不知道此行必死,
但,沒人退卻。
當鏡從天空俯瞰,
發現東南西北四座城門,數不盡的人流正在瘋狂地往一命會總部趕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冒著信仰之力。
雖然微弱,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狼堂的弟兄,莫怕,跟老子沖!”
炮仗雙目赤紅,提著噴子,聲音響徹黑府,“可還記得我們的口號?”
“同袍同澤,一命同當!護國安民,盛世共襄!狼堂弟子,前來護駕!”
狼堂弟子們邊跑邊朝天鳴槍。
兄弟義氣,同生共死,
在他們心中從不是一句空話。
“生死一腔血,兄弟一條命!護我家國山河在,不負兄弟不負國!”
“龍堂弟子,堂主在地上躺著呢!曹尼瑪,槍聲在哪裏?給老子乾他!”
小白心中一熱,眼淚奪眶而出。
那些他從山河四府帶來的兄弟,沒有拋棄他。
他們是同袍,同鄉,是兄弟。
“噠噠噠!”
“砰砰砰!”
當一束束炮彈射向天空,
鏡都傻了。
這些凡人怎麼敢對他出手?
他們不怕死嗎?
“身許家國,命許兄弟!熱血灑處,即是吾鄉!”
一名刑堂的壯漢跳上房頂,狂笑著對天空砸出無數火球:“刑堂的爺們,以身作則!怯戰者,斬!”
“以我殘軀,護我兄弟!以我熱血薦軒轅!”
“狐堂弟子,保護會長!要殺會長,除非我狐堂弟子··死絕!”
“龍國不朽,我輩不朽!兄弟死,同穴而守!”譚雙鳴長刀相交,劃出火花,“一命會,共此悲秋!”
回來了。
都回來了。
小野、小白、魁王,各位堂主愣愣地看著去而復返的兄弟。
這一刻,一命會真正做到了萬千兄弟,一條命。
··
城外的馬家弟子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心中的驚懼無以復加。
那些明明已經逃出黑府的弟子,
那些明明連當炮灰都不夠格的弟子,
無一例外,
義無反顧地殺回城內,
隻說了一句:“一命會沒有丟下會長的孬種!”
馬然眼神黯淡,甚至帶著一絲絕望:“我恐怕··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
在看到一命會弟子哪怕明知是死也要進城的決絕後,
他就知道,他不但奈何不了小白,
連司空野,也甩了他幾條街。
這哪是幾萬弟子?
這他媽是幾萬死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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