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府,
一命會。
隨著聯邦大軍進入亞區,
龍國民間暗流湧動,
各種流言蜚語鋪天蓋地。
有人大肆傳播投降主義,
有人瘋狂囤積物資,
有人在網上鼓動民眾迎接聯邦的“自由”,
有人暗中轉移資產。
但··更多的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口號。
學校停課,工廠停工,
男人們磨刀霍霍,等待祖國的召喚。
每到危急時刻,龍國從來不缺為國赴死的勇士,
逃跑的永遠是那一小撮人。
甚至民間已經開始組建鋤奸小隊,
宣揚投降主義的公知大V,一夜之間莫名其妙猝死了幾十號人。
黑府,
一切如舊。
城中民眾並未出現大麵積的逃亡和慌亂,
隻因為黑府王沒有跑,
一命會的旗幟還在城頭飛舞。
一命會的譚雙鳴和竹葉青頻頻露麵安撫人心,
這時候,小野平時的恩惠就顯現出了效果。
民眾無條件相信一命會,
隻要小野還在,隻要一命會還在保護這座城市,
他們就無所畏懼。
一命會總部,
相比平時多了幾分冷清。
小野和小白前往京都開會,
其他高層或去安撫民眾,或去整頓人馬,或去收容城外流民。
在民眾看不見的地方,一命會正在為最後的決戰做準備。
唯獨瞎子和炮仗,
一個普通人,一個殘疾人,
自然而然被譚雙鳴安排守備總部。
而跟他們一樣無所事事的,還有剛從水村帶回來的兩人,
妞妞和柱子。
當炮仗照例端著早餐走進為二人準備的小院時,
妞妞依舊躺在床上,小臉通紅,雙目緊閉,五官因恐懼而扭曲。
小小年紀就親眼目睹親人被屠戮,
可想而知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而窗前,
那個平時癡傻的男人背對著炮仗,神色凝重,
雙手緊握著妞妞的小手,
一股常人感應不到的氣,緩緩渡入對方體內。
妞妞驚恐的小臉漸漸恢復正常,安穩睡去。
“艸,還沒醒?”
炮仗大大咧咧地走進房間,
絲毫沒注意到柱子的異常,
將食物放在桌上,關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醫生說她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大腦啟動了什麼保護機製,陷入沉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柱子依舊低著頭,不顧炮仗在場,死死地盯著妞妞,
眸子中始終映著女孩的倒影,滿是關心和寵溺。
“艸··什麼創傷不創傷的,都是些科學說辭。”炮仗咋咋呼呼地坐下,抽出一根香煙遞給對方,“依我看,就是被嚇丟魂兒了,等我野哥回來給她招個魂就完事了!”
這小子平時就虎頭虎腦,
壓根沒注意到,本該說話都不利索的柱子,此刻竟能完整地說出一整段話。
柱子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點燃香煙,
抽了口後,頓時嗆得滿臉通紅。
“艸,不會抽啊?那你接個屁,浪費老子的煙!”
炮仗無語地白了對方一眼。
柱子微微挑眉,隨即再次低下頭。
他看出炮仗的沒禮貌不是看不起自己,隻是單純的沒素質。
炮仗又看了眼床上的女孩,默默起身走到窗邊獨自抽了起來。
“這玩意··這麼嗆,為什麼你們都喜歡?”
柱子若有所思地把玩著香煙,像看珍稀動物一般盯著炮仗,“村長也喜歡抽,他說··這玩意能解憂。”
“解憂?不知道,反正煩的時候抽一口,總比啥也不幹強。”
炮仗不懂對方的意思,撓撓頭咧嘴一笑,“你也別太擔心,等我野哥把混沌乾死回來,一定有辦法把妞妞救活。”
“不是老子給你吹,孤風知道吧?··算了,你肯定不知道,他魂都被打散了,我野哥都能把人復活!”
炮仗得意洋洋地抬起頭,
嘴角上揚,彷彿小野做的一切是他所為。
不料柱子聞言,眼底的暗淡之色更濃,
雙眸不斷收縮放大,彷彿在天人交戰。
許久後才重重嘆了口氣,用炮仗不能理解的語氣苦笑道:“他··贏不了的。”
“啥玩意?”
炮仗頓時不樂意了。
在他心裏,司空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什麼混沌不混沌,
在域外的時候,那隻章魚不就被他野哥差點整死?
“我說,你們贏不了的。”
柱子緩緩抬頭。
二人四目相對的這一刻,
炮仗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的眼眸竟然無比清明,
完全不像傻子,甚至看著比他還睿智幾分。
“你··不傻了?”
“嗬嗬,我的傻是間歇性的。”柱子不知如何跟對方解釋,苦笑一聲,“也許··等會我又會再次失去意識。”
說著,
他擔憂地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你說。”
“妞妞不是嚇丟了魂,而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和自責,“我為了保護她··強行修改了她的記憶··”
“不過我忽略了她還是個孩子··現在能把她喚醒的,隻有我的那位老友,我得去找他。”
“你幫我照顧好妞妞,作為回報,在接下來的危機中,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柱子眼神複雜地看向麵前這個傻了吧唧的少年。
雖然對方有點傻,有點莽,但他並不反感,
至少比起那些表麵一套、暗地裏一套的人,炮仗更讓人放心。
“你他媽扯淡吧?黑府有我野哥在,有我一命會,誰他媽打得進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少高手?八覺巔峰就他媽有兩尊!”
炮仗不服氣地雙手抱胸,重重咬著煙嘴。
“嗬嗬··”
他的話不但沒讓對方安心,反而引來一絲譏笑。
柱子用看井底之蛙的眼神細細打量著炮仗。
“少年,聽我一句勸,別待在這裏了,帶著妞妞往中原地區跑,黑府擋不住鏡的。”
“鏡?”
炮仗一怔。
他怎麼知道混沌的名字?
而且口氣好像··跟對方很熟。
“我不知道你的野哥多強,但··肯定打不過歸一境的混沌。”
“人類的極限就是九覺,對付尋常混沌也許還能博一線生機,對上魁級,必死無疑。”
“八覺··連靠近鏡的機會都沒有。”
“聽我一句,帶著妞妞去中原躲起來,等我辦完正事回來找你們。有我在,哪怕人間淪陷也能保你不死。”
柱子的語氣凝重且嚴肅,不似開玩笑。
可炮仗卻迷糊了。
撿回來的傻子居然說能在混沌手裏保自己?
當即伸出手,在柱子額頭上摸了摸:“你他媽又犯傻了?”
“目前沒有。”
柱子一本正經地搖頭,“相信我,這一戰,人族贏不了。”
“你咋知道?”
“因為我能感應到··虛的靈魂快蘇醒了。”
柱子目光死死盯著炮仗,一字一句地叮囑“你想死,我不攔,但··請想辦法將妞妞送離這裏。”
說罷,
不給炮仗反駁的機會,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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