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怎麼知道我不是野哥?”
炮仗捂著緋紅的臉,憨憨一笑。
瞎子扭過頭,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你身上的氣味··不是他。”
其其格皺起眉頭,看向瞎子:“是他讓你們來救我的?”
“不是啊··我野哥還在閉關。”
炮仗舌尖在嘴裏一陣搗鼓,吐出一顆牙齒,委屈地說道:“我和老瞎子擔心你被術侖霍霍了,要是我哥出關發現自己喜當爹··我怕他想不開。”
其其格心中五味雜陳。
得知小野沒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同時也升起一絲內疚。
術侖佈下天羅地網··
這些來救她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我們連夜出城,放心··老瞎子實力還行,護送你離開不是問題。”
老瞎子咧嘴一笑,風輕雲淡地打趣道:“替你報仇的事··會長出關後會親自來辦。”
經過擂台那件事後,
他們距離暴露就不遠了。
瞎子此舉也是沒辦法,
否則至少也要精心安排撤退路線。
不料其其格卻是臉色暗淡,虛弱地坐回床上,無奈地搖頭。
“啥意思?嫂子,我野哥雖然不帥··你也不能移情別戀啊··不對,好像是我野哥橫刀奪愛在先··那也不怪你。”
炮仗傻了吧唧地撓撓頭:“那··你跟術侖結婚··我··是不是就不能喊你嫂子了?”
“閉嘴!”
瞎子和其其格同時瞪向炮仗。
他這張嘴··
“女娃是有難言之隱?”
瞎子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發現其其格情緒不對。
“若是能跑,我早就跑了。”
後者神色失落,無力的苦笑“這一次是衝著小野布的局,術侖不會輕易讓我離開。”
“你們··連夜離開都城,我··我還撐得住,等到國泰民安出麵··也許我就安全了。”
她不想把炮仗和瞎子拉下水,
這些人都是小野最親的人,
萬一死在城裏··她不知道如何麵對對方。
“扯吧?”
炮仗不信邪的眉頭一挑“小看我瞎哥?他一個人能挑翻整個域外。”
他親眼目睹過瞎子在寇島機場一刀斬殺千人,
這本事在域外還不橫著走?
奈何其其格卻隻是嘆了口氣:“這次不一樣,術侖身邊那個黑衣人太恐怖了··我不是沒試過逃走··每一次都被對方攔下來。”
“數次交鋒··我連他衣角都沒摸到。”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動手這空當··已經驚動那個人了。”
談起那個黑衣人,其其格滿是忌憚。
她何嘗不想離開域外?
“比我瞎爺還**?”
炮仗明顯不信,傲嬌地雙手抱胸:“你是沒看到我瞎爺出刀··那傢夥··”
話音未落,
瞎子認同地點頭感嘆道:“是有點難。”
“啥?”
炮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還有瞎子沒把握的事?
在他心裏瞎子雖然無賴但實力絕對是頂尖的水平。
“那個黑衣人··身上的氣息和魔都的混沌一樣。”
瞎子沉吟片刻說出實情:“我沒把握。”
他們曾經在城門外短暫交鋒,
雖然隻是試探··瞎子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恐怖。
“你們先撤··術侖不會殺我,想辦法聯絡關老··”
其其格身處險境依舊擔心瞎子幾人,
她瞭解這群人對小野意味著什麼,
死一個無異於挖了他一塊肉。
隻是她低估了二人的決心。
炮仗和瞎子對小野重要,
其其格對他同樣重要。
“我隻是說沒把握··沒說··不能帶你出去啊。”
瞎子輕輕撫摸著竹杖,黝黑的墨鏡反射出精光,蒼老的臉色第一次生出濃烈的戰意:“老夫吃了黑府的飯··就得辦事,你要是出事··我沒有顏麵見會長。”
“域外再****的過寇島?老子就不信術侖還踏馬能翻了天了”炮仗決絕地伸手從後腰摸出鋸短的噴子,殺氣騰騰的喊道“殺出去!”
其其格怔怔地看著麵前這群人。
明明雙方並不熟,
甚至有的人跟她都沒說過話,
卻願意豁出性命保她出城。
這就是··小野身邊的人嗎?
“狐堂是會長的尖刀,哪怕全員戰死··也要讓嫂子脫離域外!”
“請嫂子··相信我們”
狐堂弟子恭敬地單膝跪地,
目光堅毅,
甚至帶著··必死的決絕。
“嫂子··走吧!”
炮仗快速走到門口催促道“咱們又不是沒殺過混沌,怕個毛線!”
“女娃··”
一旁的瞎子見其其格不為所動,淡淡開口安慰道:“他們來之前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老瞎子比不上霸王,但是··一換一還是做得到的,護你周全··不是問題。”
沒有悲壯的話語,
其其格卻能感受到··這群人赴死的決心。
“為什麼?”
她不能理解這群人,
何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玩命?
“因為··你是會長的女人,”
“狐堂為會長而生,任何侮辱一命會的人··都必須死!”
“若您不肯離開,我們現在就去暗殺術侖··辱會長者,必殺之!”
狐堂弟子眼神堅定的可怕,
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隻有赴死的坦然。
沒人知道影鬼是怎麼訓練他們的,
但··這群人對小野的忠誠高得可怕。
見此情況,其其格不再猶豫,動容地握緊彎刀:“其其格有幸··與諸位並肩作戰,請受我一拜。”
“嘩!”
狐堂弟子紛紛俯首還禮。
“走!”
炮仗一馬當先走出房間,
十幾名狐堂弟子安靜地簇擁著其其格緊隨其後。
瞎子意味深長地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竹杖隱隱發出刀鳴。
···
酒店外。
當炮仗踏出大門,
“嗚嗚嗚”
街道兩側同時亮起車燈。
全副武裝的域外戰士駕駛著車輛殺氣騰騰地進場,
領頭之人竟然就是在擂台上瘋狂打壓其其格的男人。
一身墨色軍裝,踩著軍靴,戴著貝雷帽,
桀驁不馴地跳下車,玩味地看向其其格:“皇後··想去哪裏?”
“鏘!”
其其格下意識彎刀出鞘。
對於這個男人的實力,她格外忌憚。
在擂台上打的她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啪!”
就在她打算死戰之際,
身側的狐堂弟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毒蛇般掃了對方一眼,低聲說道:“走後門。”
“嘩!”
一行人沒有任何猶豫,
齊齊掉頭。
其其格一臉懵逼,
對方都堵上門了,不開戰怎麼出去?
不等她發問,炮仗一邊決絕轉身,一邊將兩根手指放進嘴裏。
“咻”
一聲淒厲的哨聲響起。
“嘶嘶嘶!”
街道兩側無數繩索射出,
繩索上掛著鋒利的倒鉤。
霎時間,
男人身後的陣營方寸大亂,
無數戰士驚慌失措地被拉入空中。
透過酒店的大門··隱約可見無數身穿黑衣的狐堂弟子出現街道兩側的房頂。
凜冽寒風中,
這群註定回不去的勇士麵無表情,
矗立在敵人的包圍之中,
機械般將敵人拉上房頂無情殺戮。
“狐堂,恭送嫂子回家!”
“嫂子··一路順風!”
“恭送··嫂子回家!”
聽著狐堂弟子慷慨赴義的聲音,
其其格臉色慘白,心中莫名一緊“他們··”
“他們··不回家了。”護在她身邊的狐堂弟子頭也沒回地說道“嫂子··別回頭。”
“殺!”
“侮辱嫂子者··死!”
“狐堂辦事,殺賊!”
“狐堂弟子,辱我會長夫人者··必殺之,殺!”
喊殺聲在背後此起彼伏。
其其格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多人··因為她而死。
更讓她動容的是··這些人的坦然。
下到叫不出名字的狐堂弟子,
上到瞎子,
每個人都臉色如常,
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女娃··”瞎子走在最前方,聲音凝重地叮囑道“不要內疚,一命會講究的是個義字,小野能為兄弟拚命,他們··也早就準備好隨時為了會長犧牲”
“小野重情義··這是優點也是缺陷,而你··我希望你是個冷血的掌舵者,在他失控的時候··穩住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