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不去··你也好不了。”
老人身影一閃，一腳踩在淩同身上。
一直從容不迫的老人終於暴露本性，猙獰地怒吼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你他媽··嚇死我了。”
淩同已經放棄反抗，眼底滿是輕蔑：“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怕死··老子就帶你去真倉庫了。”
“可··野哥··野哥對我好，這麼··這麼重要的地方他都告訴我，不對··不對我設防。”
“我··我不能辜負他啊。”
“他拿我當··兄弟，他不嫌棄我··嗬嗬。”
淩同歪著頭，眼看進氣多出氣少，眼神漸漸渙散。
可他依舊在笑。
笑得很開心。
因為保住了江浪，保住了炮仗，保全了兄弟們。
因為他沒有辜負司空野的信任。
“我··我親爹媽都嫌棄我··隻有野哥··他不嫌棄我。”
“我··不是他的累贅了，嗬嗬。”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命會最沒用的堂主··”淩同喘著氣，鮮血從鼻孔不斷湧出，胸口凹陷一大塊，慘不忍睹地笑道：“我··我知道其他堂的弟子··暗地裏喊··喊我，關係戶。”
“可野哥說··我··我是他兄弟，我··我現在不強沒事··他··他會帶我飛。”
“他給我··武技，給我地位··給我尊嚴。”
“老頭兒··謝謝你··我終於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以後··沒人會質疑野哥的··決定了。”
淩同笑著笑著，眼角流下血淚。
他看向老人的眼神全是不屑。
是打從內心的鄙夷。
“你們··寇島人··有小禮而··無大義。”
“你不懂··什麼叫··提攜玉龍為··君死。”
“殺··殺了我··老子活夠了··該··上路了，野哥和鐵子會給我··報仇的。”
淩同顫顫巍巍撿起一旁跌落的正在燃燒的煙頭，含進嘴裏：“老頭··我··曹尼瑪。”
“死··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老人破防大吼。
他做夢也沒想到會被淩同戲耍。
一腳跺下。
隻聽哢嚓一響。
淩同的半邊身子全碎。
彷彿為了折磨對方，老人特意留了他一口氣。
“你們龍國人都該死，八嘎，八嘎！”
“隻要你說··龍國人都是廢物··我就給你個痛快，如何？”
老人陰沉著臉，腳麵一點點碾碎淩同的腿骨。
後者痛得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龍國人··都是··你爹。”
“啪！”
腿骨碎裂。
森森的白骨刺出麵板。
“叮叮··”
恰在此刻，淩同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小野。
老人眼中一亮，激動地一把奪過手機，
猙獰地笑道：“你們不是講義氣嗎？我倒要看看··司空野願不願意用浩然柱換你。”
“你他媽··”
淩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伸手想要搶奪，奈何他左手左腳全都碎了。
“喂··”
老人陰沉著聲音接起：“司空會長。”
“曹尼瑪，放了他，老子來換他！”
小野暴躁地吼道。
淩同一愣，隨即淚水奪眶而出。
小野永遠是那個小野。
哪怕他現在貴為一命會的會長，他依舊會為了兄弟不顧一切。
“不不··”老人自以為拿住了把柄，得意地看了眼淩同道：“我不需要你的命，給我浩然柱··。”
“嘿嘿··老夫不想跟龍國徹底鬧翻，這樣吧，你給我一根浩然柱··然後炸掉種植園，讓我對老朋友有個交代，如何？”
老人知道毀掉倉庫已經不可能，當下退求其次，
“行，老子給你！”
後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你他媽等我，我現在帶柱子過來！”
電話那頭，劇烈的風呼呼地吹，伴隨著小野狂奔的喘氣聲。
“嗬嗬，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隻怕等你過來··等待我的是··那位戴麵具的八覺吧？”
老人陰森一笑：“我不會上兩次當··請您先去炸掉所有浩然柱··不然··”
“野哥··別··別··答應他！”
淩同急了，
他已經決心赴死，心急如焚地吼道：“我五臟六腑··全碎了··活不了了！”
“嘿嘿，我能救你啊。”
老人奸詐地笑道：“保住你的性命不難。”
“司空野，你兄弟可是為了你··命都不要了，春府不是義氣為先嗎？”
老人將通話轉成視訊電話，攝像頭對準淩同慘兮兮的臉。
半邊身子軟在地上，鮮血混合著碎肉一點點流出，
就像被壓路機碾過，胸口也凹陷了一大半，
七竅上還時不時滲著鮮血。
小野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前不久還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
跟他一起建立一命會的兄弟··
“小··小同，等我，等我，老子馬上來救你！”
“曹尼瑪，老頭，我兄弟要沒了··老子豁出這條命也要打沉你寇島！”
“野哥··”
淩同流著血淚，用哀求的語氣搖頭道：“別··別來，求你，不要為了我··我已經是廢人了。”
“你他媽是我兄弟，你廢了··老子就是你的手腳！”
“你不能走，老子揹著你！”小白湊到鏡頭裏，歇斯底裡地吼道，“堅持住！”
“哥··”
淩同敏感的內心防線被戳破，如孩子般傷心地哭道：“哥··求你，別來好不好，我沒用了，讓我死了吧。”
“我修為不強··幫不上你的忙。”
“一命會··要變強，我··我跟不上··你們的··腳步了。”
“你他媽閉嘴！”
小野停下身子··鏡頭轉向身後。
虎秋，花三，花四，譚心，一眾狼堂弟子。
“狼堂隻認您，淩堂主！”
“堂主··我們隻認你！”
“救堂主，快！”
“曹尼瑪，全讓開，老子要去救堂主！”
看著兄弟們焦急的臉，
聽著小野不顧一切地要放棄浩然柱，
這一幕幕··
淩同笑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恍惚間··他看到了剛加入的時候··
他們一起吃火鍋。
那個時候天不怕，地不怕。
他真的相信跟著司空野再也不會被拋棄，不會被欺負了。
“同哥··堅持住，老子黑府不要了，我隻要你··”
小野雙目濕潤，堅定地對老人吼道：“老頭，我兄弟活著··什麼條件都能談！”
“好··哈哈··沒問題！”
老人得意的老臉褶皺都擠在一起，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對淩同笑道：“看樣子··你比你想像中重要。”
“嘩！”
下一秒，
突生異變。
連坐起身都費勁的淩同突然伸手抽出斷成幾截的腿骨，
猛然紮進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濺在手機上。
小野呆愣在原地，淚水瞬間湧出。
花三下意識退後一步，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不敢去看淩同決絕的眼神。
虎秋抱住花三，雙目湧出濃濃的黑色屍氣，指甲全部插進肉裡，鮮血一點點滴在地上。
“啊··”
譚心仰天長嘯，淚水掛滿雙眼。
“噗嗤··”
小野臉色一變，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
“你他媽讓老子怎麼跟江浪交代！”小白歇斯底裡地哭吼。
“哥··”淩同氣息散盡，用盡全部力氣對視訊中的眾人擠出一個微笑：“好··好遺憾，看不到··你們登頂了。”
“野··野哥··下··下輩子··我還來··找你。”
“別··別急著··替我··報仇，他是··八覺。”
“大家··永··永別了。”
“能遇到你們··真開心。”
淩同表情定格，生機斷絕，
微笑著緩緩低下了腦袋。
“老頭··寇島但凡還剩一個喘氣的··老子把腦袋割下來給你！”
“開戰了··死戰！”
小野後脖頸龍虎紋身亮起，顫抖著身子咬牙切齒地低喝道：“老子要用整個寇島··給我兄弟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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