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貨蹬鼻子上臉啊。”
胡專家一股腦把自己的要求說完，
包括不許限製他們的自由，不許跟著他們，以及配備保姆和安保，
看到小野臉色徹底變了，才識相地閉嘴。
當他離開後，小白眼中殺機已現：“事還沒做，錢倒是撈了不少。”
“真他媽要開墾了，這貨八成也是走走過場。”江浪重重點頭。
這哪有半點學者的樣子？
小野一言不發走到落地窗前，
眼看著胡專家坐上顧少那輛限量的座駕，
心一橫：“換人吧，重新請一批人來。”
“不行。”
兄弟們紛紛點頭，唯獨譚雙鳴一口否決。
“這些人是農業部派來的，你怎麼趕？”
“趕他走，你讓京都怎麼想？”
“地還沒開始種就要趕走專家，我們是想擺脫京都的監視？還是想在背地裏搞什麼小動作？”
這批專家不單單是指導工作來的，
還是京都的眼睛，
暗地裏在監督整個計劃的推進。
把人弄走，難免會讓人覺得小野有其他心思。
“京都對我們本就提防，你又頂著春府後人的名頭。”
“全世界誰不知道春府不聽招呼？”
“前腳把人趕走，後腳老胡就要去告我們的刁狀。”
“留著吧，反正也吃不了多少錢··”譚雙鳴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討厭這群專家，奈何人家背後是農業部，
總不能還沒開始種植就跟上麵撕破臉吧？
新糧沒出來前··他們壓根沒有話語權。
“竹葉青，派人盯著這群專家。”
小野目送胡專家的車輛拐彎開向一命會旗下的會所，臉色逐漸陰冷下來，“小事依著他們，就當花錢養著一群大爺了，大事··別讓他們插手。”
“明白。”
竹葉青欣慰地點點頭。
小野這一年的轉變讓她驚訝，
若是一年前，胡專家敢在小野麵前咋咋呼呼，現在墳頭草都他媽幾米高了。
···
京都，
曹家。
湖心小院。
曹乾坤如老僧入定，跪坐在蒲團上。
魁王被抓後，田青就不住在這裏了。
一旁的曹牧恭恭敬敬地拿著檔案，待對方唸完最後一遍往生咒，殷勤地遞上一碗熱茶：“父親大人辛苦了。”
“嗬嗬··不苦，他們能順利往生，再念一萬遍也行，但求··心中無愧。”曹乾坤虛偽地笑了笑，目光往曹牧手中的檔案瞥了一眼。
後者馬上開啟檔案，雙手遞過頭頂：“父親，這是探子傳回來的資料。”
“黑府的前期工作已經初步完成。”
“浩然柱安裝了四分之一，開墾的荒地至少能滿足京都對黑府的第一期收成要求。”
“我覺得··差不多可以進行收網了。”曹牧想起自己在小野那邊受的重重委屈，心裏就一陣憋屈，麵色也變得狠辣，恨不得馬上將對方置於死地。
“比我想像的還快。”
“收地，搬遷，重建··這可是大工程，那群小子這麼快就完成了？”曹乾坤略帶疑惑地皺了皺眉。
作為商業大佬，他太知道其中的難處了，
城外那群民眾基本上半匪半民，
跟他們打交道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有瘋狗和郎子輔助，換隻狗去都能順利拿下。”
曹牧冷笑一聲，將這一切歸功於小野的背景。
他絕不會承認司空野的優秀。
曹乾坤沒有反駁，專註地看著檔案上的資料，
越看臉上的笑容越燦爛。
當看到一命會對民眾的大手筆補貼時，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笑道：“原來如此··讓利這麼多給民眾，難怪那群泥腿子會支援他。”
“把集團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資金用來補貼民眾，嗬嗬，司空野啊司空野，你這是自己找死。”
曹乾坤滿是嘲諷地將檔案隨意丟進一旁的火盆中，
深邃的眸底升起一絲寒意。
“低估了人性，這些底層天生就是用來壓榨的，對他們太好··反而會激起人性的貪婪。”
“身為豐倉計劃的主導者，應該優先考慮股東的利益，而不是底層苦力的生活。”
“如此大手筆地反哺民眾··最後隻會得罪股東。至於民眾··嗬嗬，他們隻會覺得一命會的大度是自己應得的。”
“一旦··一命會遇到困境，無法保障民眾優渥的生活狀態··第一個反司空野的就是這群泥腿子。”
曹乾坤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命會的結局，
從商多年，他見過太多小野這樣的人，
他們無一例外··都成為了資本的棄子。
“小牧，你記住，作為一個大專案的掌舵人，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跟底層共情。”
“善良是裝給別人看的，慈不帶兵，義不養財，情不立事。”
“如果我沒猜錯··一命會的資金鏈很快就要崩了。去吧··給他找點事做，徹底結束這場鬧劇。”曹乾坤得意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按計劃進行。”
“是，我馬上通知異族動手，毀掉所有浩然柱。”
浩然柱是豐倉計劃關鍵中的關鍵。
一旦被毀，哪怕一命會背景再厚也難以在極寒的天氣下種出糧食。
更關鍵的是··京都會質疑小野有沒有能力為豐倉計劃保駕護航，
會質疑關老的一意孤行。
就像一塊多米諾骨牌，
一塊倒下··滿盤皆輸。
“嗬嗬··我說過，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
“異族若是不成，再想動黑府就難比登天了。”
“我們的人一起行動··你這樣。”
曹乾坤眼中寒芒一閃，附在曹牧耳邊低聲吩咐。
後者越聽，眼眸越亮，最後滿是崇拜地深深鞠躬：“父親大人算無遺策，兒子佩服，黑府這一局必敗。”
“豐倉計劃··一定會落到曹家手裏。”曹牧小心翼翼地瞟了眼自己父親，“屆時··曹家就真正的富可敵國了。”
“富可敵國？”
曹乾坤深吸一口氣，難掩心中激動，猶豫良久才緩緩開口：“到了我這個位置··錢就不重要了，我想要的是··”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天空，眼球綻放出異樣的光芒：“我要代替國泰民安，執掌這一方土地。”
“爹··”
曹牧心中一顫。
這個念頭他從未動過，因為國泰民安在龍國人心裏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
當曹乾坤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時，他的眼神都變了，忤逆的心··跳動了起來。
“大丈夫在世··豈可屈居人下。國泰民安老了，我可··取而代之。”
“當！”
話音剛落。
湖心小院大門被推開。
曹白馬一襲休閑黑衣，端著熱茶大步走進小院。
曹乾坤和曹牧臉色驟變，心中莫名一虛。
“爹，我讓廚房燉了補湯。”
曹白馬臉色如常，一如既往地恭敬，眼眸中沒有一絲異樣情緒，平靜地將補湯放在葡萄架旁。
“有心了。”曹乾坤眼色陰晴不定，眸中寒光彷彿洞悉一切，“來多久了？”
“剛到。”
曹白馬不卑不亢地將昨天送來的補湯罐子收拾一番後，再次鞠躬：“父親··我去修鍊了。”
後者不放心地看向守在門邊的管家。
老人連忙恭敬地抱拳：“白馬少爺的確剛來。”
“嗯，以後··不用送補湯了，你早日登上九覺，比送一萬碗湯更讓我寬心。”
曹乾坤懸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臉色不悅地擺擺手，“去修鍊吧，未來好好輔佐你哥纔是正途。”
“是。”
後者端起昨日的補湯，不緊不慢地離開。
···
另一邊，曹白馬端著湯罐，孤獨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開啟罐子··昨日燉的湯果然··沒有喝。
“嗬··”
他自嘲一笑。
曹乾坤果然連他送去的湯都沒開啟過。
隻見湯中，一個紅點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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