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硬生生吃了四個小時。
包廂內,
各種酒瓶堆積如山。
黎頭老臉通紅,叼著牙籤,意味深長地拍拍小範:“兄弟,喝好了嗎?”
“嗯。”後者雙目如毒蛇一般,堅定點頭,“黎哥放心··我保證讓那三個小子··至少背個重傷他人的罪名。”
“好,他媽的,說話得勁,好小子··”
黎頭哈哈一笑,從口袋取出五千塊點了點,塞進對方手裏:“啥也不說了,錢你拿著··事成以後··還有獎勵。”
“謝謝老大。”
小範摸了摸摺疊錢的厚度,心中一酸。
黎頭啥都沒做,直接拿了那個少年幾萬塊,
他拿命玩才他媽給了五千塊,這也太小氣了。
不過他還是裝作感恩戴德的樣子笑道:“我去個廁所,回來我就去辦了那幾個小子。”
說罷,義薄雲天地起身,彷彿出征的戰士,頭也不回地走向衛生間。
而黎頭則滿臉幸福:“有這樣的兄弟··我老黎早晚起飛。”
另一邊,
衛生間內,小範叼著煙,一邊放水,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媳婦··不用等我吃飯了。”
“別問,替老大辦點事,辦好了··這一片以後都歸我管。”
“你懂什麼?富貴險中求。”
“晚上燉隻雞··給我送去人民醫院。”
“昂,不跟你說了··哎喲!”
電話被撞到地上。
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囂張地擠進隔間,罵罵咧咧道:“看幾把看?自己沒有?曹尼瑪,喝點B酒就能佔著茅坑不拉屎?”
“啪!”
作為這一片的地頭蛇,小範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曹尼瑪,要不是老子有事··今天把你種地裡··你信不?”
小範不解氣地對著少年又是一腳,
罵罵咧咧地撿起手機,搖搖晃晃地離開。
隻是他沒注意到,少年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黎頭結完賬站在門口,叼著煙領著一群小弟安靜地等待小範。
所有人都興緻勃勃,隻要辦完這件事··他們全都要起飛。
“哥,久等了昂。”
小範一路小跑,邊走邊甩乾手上的水漬笑道:“碰到個傻逼。”
“沒事兒··走,今天是我們一飛衝天的日子··從今天開始··咱們再也不用欺負那些沒油水的垃圾了。”黎頭開心地摟住小範。
“喂!”
突然,
幾人背後傳來一聲青澀的呼喊。
“啥?”
老黎和小範感覺被人推了一把,不解地回頭。
“噗!”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黎頭臉上被濺得滿是鮮血。
時間彷彿被定格。
數秒後,路人中傳來驚恐的吶喊:“殺人啦!”
“殺人啦!”
“艸,快跑啊!”
小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麵前的少年。
十幾歲的年紀,留著爆炸頭,嘴唇打著唇釘,一臉戾氣。
鮮血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溫熱的血液順著頭頂滑落地麵。
隻見少年手中握著一柄菜刀,直直地劈在他腦門上。
這一幕連黎頭這種老炮都被唬住了,
一見麵直接朝腦袋劈,多大的仇?
“曹尼瑪,抽我巴掌?我媽都沒打過我!”少年指著自己的臉罵道,“跟我裝B,你幾條命?”
“看個幾把?”少年抽出菜刀對著黎頭腦門就砍,嚇得後者連續後退數步。
其他小弟更是被對方的愣勁唬住了,他們出來吃飯可都沒帶傢夥。
“就你們這樣的還他媽混地麵?看個幾把?帶種的上來按住我,看我劈不劈你們就完了!”
“喝點B酒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就你這樣色兒的來我們黑府活不過一個小時。”
少年罵罵咧咧地將刀往地上一丟,囂張地指著自己鼻子:“老子是黑府小鋼炮,不服氣的··來黑府砍我,我等你們!”
“當!”
帶血的菜刀被丟在地上,
少年肆無忌憚地轉身朝著飯店走去,
邊走邊戴上衛衣的兜帽,一溜煙消失在飯店後門。
老黎本就喝大了,足足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地回頭對小弟們吼道:“艸,你們怎麼不上去按住他?”
“他··他有刀啊。”
“這··這小子··太他媽虎了。”
小弟們麵麵相覷,
讓他們欺負欺負普通人沒問題,跟這種愣頭青玩命?
萬一那小子發狠把他們全捅了呢?
跳起來一刀就把小範開瓢了,這一幕給了他們太大的震撼。
黎頭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小弟一陣狂踹後,無力地站在原地,心情複雜地看著已經沒氣的小範。
剛打算去對小野動手,人就沒了?
這是點子背還是··
“喲··”
老黎還沒從小範的死中緩過神,肩膀被人猛拍一下。
嚇得他原地跳起,回頭看去··
那個穿著青色西裝,略顯青澀的少年正樂嗬嗬地看著他:“這不是··黎老大嗎?抖什麼?又不是砍你··你怕個幾把。回頭砍你的時候··我提前給你打電話。”
少年笑眯眯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這位兄弟喝了多少啊?怎麼還用腦袋撞菜刀?練神打啊,黎老大手下果然人才輩出昂。”
“曹尼瑪,是你讓人乾的!”黎頭瞬間反應過來。
本來小弟莫名其妙被人砍他就在疑惑,
這一片的混混他都認識,誰這麼愣敢砍他的人?
“哎··欺負我不懂法是吧?幸好老子帶了律師。”江浪一把拍開黎頭抓住自己衣領的手,笑眯眯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旁的小律師連忙上前護在身前,義憤填膺地大聲道:“這位先生··我的當事人是路過,你如果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我可以告你誹謗!”
“艸,混地麵的哪有不被砍的?”江浪戲謔地點燃香煙,“你兄弟命不硬,頭也他媽不硬,還要強出頭,他不死誰死?”
“穀律師··我還是學生··看到血就暈,我想回去休息··這樣犯不犯法?”
“不犯法。”後者仰起頭。
“那我先回去了,嘖嘖,腦袋都被劈開了··死得真幾把慘。黎老大··我給你充了十萬醫藥費··記得用昂。”
“就是你派人殺的小範··別走!”
黎老大酒精上頭,一把揪起江浪的衣領,怒吼道,“跟我去警署,曹尼瑪,肯定是你派人··”
“唰!”
“啊··”
黎頭手臂一痛,下意識鬆開手,看向動手之人。
隻見剛才那個已經跑路的小子提著菜刀出現在後方,怒視著他:“馬勒戈壁,剛才那一下沒砍到你,越想越氣。瞪什麼瞪?信不信老子不走了,就他媽抓著你砍?”
黎頭捂著手上的傷口,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渾身酒氣硬生生被嚇醒一大半。
混地麵的不怕那些成名已久的大佬,那些人有家有業,不會把事做絕,
但這些半大小子是真敢把人往死裡整。
他和手下的小弟一個個喝得站都站不穩,更別提去玩命了。
“差不多行了。”江浪在一旁,輕描淡寫地撇撇嘴,“人家好歹是江湖前輩··給點麵子。”
“行··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我給你麵子昂。”
少年囂張地用刀麵拍拍黎頭的臉,“曹尼瑪,記住我,黑府小鋼炮,有剛的剛,大炮的炮。好好跟我這位素不相識的大哥聊··聊不好··老子還來砍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